观剧——《 周一的清晨》观后感
《 周一的清晨》,刚读到的一篇医学伦理类文章推荐观看的一部美剧。
这部剧于2013年首播,豆瓣评分9.2,第一季播到10集,但剧集的更新却戛然而止,令观众惋惜之余,也引发了人们的好奇和反思。
剧如其名,就是在每周一例行召开研讨会,将这周内的医疗问题进行再讨论。这样的研讨会,更多的是问询、质疑、反思。
大获成功的手术背后还有哪些值得关注的点?发生了医疗事故,原因是什么,怎么追溯,谁来负责,怎么负责?
在临床中的我看剧时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可能跟原著者本身是神经外科医生、CNN首席医学记者桑贾伊·古普塔有关系。
其中有一集令我印象深刻,是探讨器官移植的。
移植中心负责人Tierney医生得知重症监护室收到一名患者,本身年富力强,被人一枪爆头,脑袋缺了一半儿。钱包里有一张器官捐献证明。
他立刻通知3家医院,安排4个器官移植小组,让6位苦等器官的患者入住医院。
接下来会涉及到如何与捐献者的家属沟通,捐献者脑死亡标准的判定,受捐者的社会价值等这些问题。
首先与捐献者的家属沟通,Tierney医生安慰性对患者母亲说患者的生命得到了更大价值的体现,而这样的解释却并不能令患者母亲满意甚至愤怒,并扇了Tierney医生一巴掌,因为医生的解释让这位母亲觉得自己孩子的生命没有价值,而是通过器官捐献使别人的生命有价值而有价值。
其次,捐献者在捐献器官时被判定为脑死亡,但躯体仍有反应,这让Tierney医生面临着如秃鹰般“强取豪夺”器官的灵魂拷问,但是Tierney医生认为自己没有错,因为他要保证受捐者器官移植的成功率,每拖延一分钟,就增加一份排异的风险。而这份争议也随着Tierney医生的愤而离场而终止。在观众的心目中,选1还是选6,或许大家的心中都有一杆秤。
最后,其中一位需要器官移植的患者原来被判定为是一个跳楼自杀患者。医生们认为给自杀患者器官移植,医疗的价值不大,而采取不积极的态度。但后来得知他是被推下去后立马对他转变了态度,采用了积极救治甚至可以用争分夺秒来形容,最后抢救成功了。这件事不出意外地被摆在了周一例会上进行深入的探讨。主任讽刺性的表扬了他们的行为,反问他们为何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而不是采取一视同仁的态度。
其实三位主治医生的反应和处置,在现实世界中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可以被理解和接纳的,这部剧的可贵之处也在于此,并没有把医生神圣化。
影视作品往往是从现实中来或是真实世界的影射,医生在诊疗的过程常常会碰到类似的两难甚或三难的局面——现实面、道德面与理想面。
对于我们护士而言,护理工作中碰到的问题虽然没有那么复杂和尖锐,但阻力问题也不少。小到生活护理如整理床单位、安置治疗体位、口腔护理、清洁处理,大到一些侵入性操作如肌肉注射、静脉注射、抽血、插导尿管、胃管等,都有可能会碰到病人拒绝或是不配合的场面。
还有一些特殊科室,会遇到一些特殊的病人。少数吸毒的患者在夜晚毒瘾发作时到急诊室寻求成瘾药物。他们会告诉急诊护士自己患有尿结石, 疼痛又发作、大汗淋漓, 甚至还制造假血尿化验单,但仔细观察疼痛表情又与其他体征不相符。或是一开口就说我的胆结石又发作了,上次打吗啡、打杜冷丁就缓过来了。这种情况需要告诉患者我们只能针对疼痛症状对症治疗,但是疗效也比一般患者要差很多,给他分析了发病的原因,希望能够好自为之,不要又成为我这里的常客。
还有恶性肿瘤是否应该要如实告知实情呢?有些家属怕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选择隐瞒或以轻症来描述,比如肺CA说成是肺结节,而有些研究表明如实告知病人实情从长远看对病人有益。
生命如此复杂,我们无法一句话说清孰好孰坏,谁是谁非。
面对一个个病人,我们护理人不仅要内外妇儿各科知识全面,技术过硬,更应加强自己哲学、心理、社会、宗教、艺术等方面修养,从更宏观的层面看待人性。
(2022年12月22日我创建了自己的第一公众号 “宝护人文”,文章专注于书写身边的生命故事,分享临床工作中的点滴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