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乙五行拳”有情,独孤红柔初“交锋”

张云衡回应道:"说是世代相传的规矩。青城派老祖张天师立下门规:为将青城派道统发扬光大,历代掌教真人不得成亲。立掌教真人,以贤能为首要条件,谨防成亲后,父传子情况发生,让道统堕成‘小家’之言了"。

独孤鹤默然。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后山的一处石洞。只在洞口,便闻到一阵扑鼻香味。

张云衡边引着独孤鹤入洞中,边高喊:"小师姑,领来了。"

"小屁孩儿,嚷嚷个啥子。"紧接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独孤鹤定睛一看,好个清秀脱俗的女子: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炯炯有神地镶在一张微胖的圆脸上。正是这微微的胖,衬出一份儿清纯的观感。秀发披肩,乌黑锃亮,难掩那双精巧的耳廓。一袭白色连体裙儿,雅致清新又不失活泼。

独孤鹤一看之下,不由得乐了。心说:"这小姑娘虽是纯美之极,但看年龄,约摸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想来也没那张云衡大的,却是牙尖嘴利,赠予其‘小屁孩儿’的昵称,必是平常被宠坏了的,性子野了些。"

张云衡却是习以为常了,只苦了脸吐吐舌头,并不敢反驳。是啊,他还想"蹭吃蹭喝"呢,又怎敢忤逆"小师姑"呢?

但独孤鹤的这一乐,却是引来了不小的"事端"。

小姑娘老实不客气,诘问:"你笑啥?"

独孤鹤也来了兴致,怼:"笑你咋地。"

"哇塞,这个大叔很蛮横。"

"欧耶,川妹子都是‘小辣椒’啊。"

独孤鹤本不想和小姑娘一般见识,但小姑娘率真的个性竟是勾起了他的无限遐思。有时候,生活真的需要相互斗斗嘴啥的,增添点情趣,缓解一下平淡的麻木感。

"大叔,敢和小辣椒吵吵,不怕呛着老肺管子吗?"

"呛着好,咳嗽两声,通通气。不过,说的也对,叔老了,没那么娇里娇气的,不把‘小辣椒’当盘正经菜吃。"

再看"小辣椒",脸儿"绿"了,长这么大就没被人如此数落过。怔了一下,心中又升起了一念头:何不试一试他的武功呢?

"小辣椒"当真敢想敢做,绝不含糊。独孤鹤呢,见小姑娘被自己"数落"的发了呆,自知不甚"光彩",也只得住了口,正不知如何化解这其中的尴尬,怎料竟等来了对方的一招"彩凤凌空"。

但见小姑娘凌空而起,右脚极潇洒地踢向独孤鹤右肋。

这招式,独孤鹤太熟悉了。正是青城派绝学"太乙五行拳"中的绝招。故而,独孤鹤拆解起来自然也是从容不迫。

一招"苍龙入海",轻巧避了开去,继而又还了一招"五行缠绕手",抓筋拿脉攻向小姑娘右脚。

小姑娘看似柔弱,实则灵巧无比。很显然,对这太乙五行拳也是门清得很。眼见着独孤鹤右手堪堪要拿住自己的右踝,却并不慌张。又是一招"倒转河车",变换左脚踢了过去……

双方你来我往,缠斗在了一起。更兼招式相同,彼此也都并无意伤及对方,故而看似"打",实则更彰显了"玩的功能"。

这可把一旁目睹了两位"长辈"从斗嘴到动手全过程的张云衡,吓了个哭笑不得。那张原本可以说个不停的嘴巴,瞬间也"哑了火",失去了功能,全不知该"怎么劝",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但又眼见"小师叔、小师姑"二人并非"真"斗,心中也算是略略安定了下来。

约摸一刻钟工夫,二人基本上将一套"三十六式太乙五行拳"互拆了一遍,且又似乎有点不分上下的意思。

列位,须知这太乙五行拳,刚柔并济,刚藏于内,柔现于表,内气随拳势之变化而运转周身。真正拼斗之时,必以意引气,拳气合一,一招一式之间都可能将对手击溃。绝不像这两位仅是招式上的"绚烂",彼此都全无半点"真气"灌注,足见二人是何等的"心有灵犀"。

打,来得奇妙,说打就打,半点不含糊;去得更妙,说不打就不打,绝对不拖沓。小姑娘是突然间就停了手:"不打了,累了,菜也刚刚好,吃饭要紧"。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若是独孤鹤没个好心脏,真是受不了的。

张云衡却是极开心的,应和道:"对的,对的,吃饭。小师姑的‘白果炖鸡’天下无双。"

小姑娘活泼归活泼,却更加单纯大度的,刚才那些个"不愉快",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了。于是,一个和谐的氛围瞬间在山洞中塑造完毕。小姑娘、独孤鹤、张云衡三人似"老相识"般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听说你是七叔海鸥子的爱徒,五叔飞云子也对你青睐有加?刚刚不是怕你了,实在是这道青城名菜‘白果炖鸡’极重火候的,再打下去,怕误了美食,那便得不偿失了。你要是不服,日后再找时机切磋,保你输个心服口服。"小姑娘依旧不忘逞那口舌之快。

独孤鹤却不再和她一般见识了,毕竟自己年长一些,但话中还是透着一丝戏谑:"在下受二老知遇之恩甚厚,心中已是倍感忐忑,至于‘青睐’之说,实更愧不敢当的。再者说来,还是‘仙姑’您着实厉害,在下甘拜下风。刚才若非‘仙姑’手下留情,在下早就满地找牙了,哪里还有胆量敢再打?"

真就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小姑娘也吃这一套的,立马露了笑脸,热情款待起两人来。

一旁的张云衡憋得这许久了,早已急不可耐,嘴巴的功能终是找了回来,将小姑娘介绍给了独孤鹤认识。

原来,此女正是青城七老中的伉俪"老大、老三"的掌上明珠,名叫姜红柔。

姜红柔闻听青城山来了一位七叔新收的俗家弟子,还被五叔赞不绝口,于是便生了小孩子般的好奇之心,这才找上了张云衡,来个"穿针引线"。

其实对此,独孤鹤早已从张云衡先前的言辞中听出了个八九不离十,唯独不知的仅是小姑娘的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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