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陆念楚裴砚
简介: 贵妃乱点鸳鸯谱,将我和裴砚分别赐婚。进宫前,我与裴砚说好,不管如何被罚也要退了婚事。可前世,我被拖着被杖责的身子走到裴砚跟前,却对上他躲闪的脸:「杨家女性烈,我若退婚她会没了性命,阿芷,你退一步,做贵妾可好?」「你放心,她只要名分,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我忍着屈辱,和杨家女共侍一夫,最终落得被夫君厌恶,难产而亡的下场。所以这次,面对贵妃的追问,我低下头:「臣女今日,特来感谢娘娘赐下的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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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弄茶盏的动作顿住,贵妃抬起头,半眯着眼睛打量我:
「哦?本宫还以为,陆二小姐是来退婚的。」
说罢唇角勾了勾,意味深长:
「毕竟……裴家小子刚刚才来过。」
我心头微动,双拳不自觉握紧。
前世,贵妃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惜那时候的我满心甜蜜,并未发现她话语中的异样。
想来她早就知情,裴砚应下了婚事。
可笑我还自作多情,面对贵妃的发难据理力争,宁可挨板子也要退了婚事,最后成了笑话。
我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
「娘娘多虑了,臣女与裴世子并无关系。今日进宫,只是为了谢娘娘恩典。」
她缓步走下来,抚掌而笑:
「好极,陆二小姐果然没让本宫失望,等你大婚那日本宫亲自为你添妆。」
出宫门的时候,裴砚正在等我。
看见我眼睛一亮,疾步走过来,目露紧张:
「怎么样,婚事退了吧?娘娘可有为难你?」
我正要回答,不知是不是跪的久了突然膝盖一软险些跌倒,被裴砚堪堪扶住。
他面色瞬间有几分难看:
「我就知道,以贵妃的心性,哪里能这么容易让你全身而退?」
说完上前一步,温柔的握住我手:
「阿楚受委屈了,你放心,日后我会待你好的。」
我抬首,面上浮起几分怪异。
「那世子呢?娘娘可有责难?」
他微愣,目光游离避开我的视线,握拳轻咳:
「阿楚,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是有苦衷的。」
「贵妃宫殿里,我刚提退婚那杨家女就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了,她性子烈,当时就要血溅当场,被贵妃拦住才作罢。」
「毕竟是一条人命,贵妃又虎视眈眈,我实在没了法子,只好答应了婚事……阿楚,你做贵妾可好,你放心,不管是妻是妾,我心中只有你。」
见我没有反应,他又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簪讨好般塞在我掌心,正是他曾答应亲手为我雕的那玫。
语气焦灼,带着慌乱:
「阿楚,你答应过我,无论我做错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我闭了闭眼,默然不语。
三年前山匪作乱,裴砚为了救我从此不能再动武,感动之余我应下此诺。
裴砚生性多情优柔,每每都是惹了我后道歉,没多久接着犯错接着道歉,长久以往他便以为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原谅他。
直到这次,连我们的婚事他都能拿来儿戏。
可他不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能一句对不起就算了的。
前世我忍着痛楚原谅了他,可得到了什么呢?只有无穷无尽的让步和煎熬罢了。
好在这一世,我不用嫁他了。
睁开眼,我推开他的手,冷淡道:
「不必了裴世子,这东西你还是拿去给杨姑娘吧。」
金簪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砚身形顿住,面容瞬间泛白。
回府后,母亲已等了许久。
她捏着帕子,慌忙拉住我:
「这是怎么回事阿楚,为何外头都在传裴世子要娶杨家姑娘?那你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退了婚事,怎么裴世子那里反倒出了问题?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你为了裴世子退了婚还如何嫁人,难不成真要去裴家做妾不成?」
我褪下披风,淡淡摇了摇头:
「母亲不必忧心,我不会做妾。」
前世也是如此,我为裴砚退婚一事天下皆知,我骑虎难下,被架在火上烤,不得已只能嫁给他。
「你说什么,你没退婚?」
大惊之下,母亲险些打翻茶盏。
我颔首,平静的为她续满茶水,语气颇有几分嘲讽:
「他这般待我,我又如何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终于松了口气。
从那日后,裴砚便时不时的送些好东西来。
大到名家的字画,小到南香楼糕点,流水般送到芬芳苑来。
珠儿边叹气边将东西原封不动的装回去:
「可惜了,世子心中明明装的是小姐,偏偏出了这档子事儿,贵妃娘娘真是乱点鸳鸯谱。」
我正执剪刀,修剪一盆魏紫,闻言回头斥责:「不得议论宫中贵人。」
况且,说不得贵妃娘娘才是真正的慧眼之人。
直到半月后的皇家猎场,我才又一次见到裴砚。
他看起来消瘦了几分,面色也不甚好看,正抿着唇,直勾勾盯着我。
「你不收我的东西,也不肯见我,是还在生气?」
我侧身,想避开他绕过去。
刚走一步被他拦住,他低垂着眉眼,压低的声音似有几分委屈执拗:
「我知道是我的过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有些厌烦,耐着性子回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只是不想在和他纠缠罢了。
未尽之言被人打断。
「陆姐姐——」
一身红衣的女子兴高采烈的小跑过来,双眸晶亮的望着我。
「陆姐姐,听说你马术高超,你可以教我骑马吗?」
我认出她,那是裴砚赐婚的杨氏女,杨若怜。
只是,我有些无语。
「不会骑马,你到皇家猎场做什么?」
也不知是狩猎还是被猎。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裴砚一眼,声音放低:
「是砚哥哥带我来的。」
裴砚微滞,下意识的看我一眼,瞬间恼羞成怒:
「行了,要学骑马去找师傅,找阿楚干什么?」
杨若怜咬着唇泫然欲泣,终是悻悻离去。
等人走后,裴砚眉心微皱,语气颇有几分不满:
「其实你刚刚应该答应她的,她不认得几个贵女,这时候你若是帮了她,她定然会记得你的情。」
我扬眉,目露不解:「她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她记我的情?」
裴砚抚额,似是有些无奈:
「好了阿楚,闹的过了就没意思了,日后进了府她是妻你是妾,你便是讨好一番未来主母,也是没什么的。」
我简直气笑了:「裴世子,我何时答应过要给你做妾?」
他抿唇,叹息一声:「非要我说破吗阿楚?满京城都知道你为我退了贵妃的赐婚,你不嫁给我能嫁给谁,又如何跟贵妃娘娘交代?」
我睁大眼,心底一片冰凉。
我原以为他只是怜香惜玉头脑发昏,这才应了婚事。
不曾想真正头脑不清的人是我,他分明算计的清清楚楚。
「我早与怜儿说过,我能给她的只有名分,哪怕成了婚我也不会碰她,我的心在你这儿,她虽然委屈却也应下了。」
「她还答应过我,你进门后绝不会为难你,你生的孩子也是做嫡子嫡女养,阿楚能替你想的我都想了。既然事已成定局,你且把你的脾气收一收,一切以大局为重好吗?」
前世也是如此,他许下诸多承诺,可最终却是碍着身份要我步步退让受尽委屈。
他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偏向了旁人,只有我,没了名分也失了情分。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勾起我心中怨恨。
我猛地推开他,声音骤冷:
「裴世子,你的大局和我毫无干系,还请世子自重。」
他被我推得踉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甩袖而去。
裴砚生气了。
他不再往我身边凑,也不像以往一般跟着我嘘寒问暖。
我没理会他,干脆利落的上马,寻找猎物。
狩猎途中,偶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你看到没,裴世子竟然带着杨家女骑马?」
「我也看到了,听说裴世子应了贵妃赐的婚事,可是人家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呢。」
「天呐,那陆二岂不是要做妾?这也……」
我懒得听,策马避开。
经过一片竹林,正好碰到杨若怜和裴砚共骑一马,女子娇柔的抬头,嘴唇正好碰到男人的下颌,两人俱是红了脸。
暗骂一声晦气,我绕道去了人烟稀少的后山。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我才策马往回走。
我到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在清点猎物了。
一阵欢笑声中杨若怜的尖叫声尤其显得刺耳。
她双眸含泪,正拼命的摇头:
「不是的公主,我不知那是您的猎物,我不是故意的。」
不远处,正是拧着眉头担忧不安的裴砚。
我这才知道,杨若怜不小心放走了四公主活捉的麋鹿,正被公主问责呢。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纠葛,转身要走,一抬头正好对上裴砚的视线,他眼睛一亮,慌忙走过来。
他拦住我,声音压的低低的:
「怜儿不小心放走了公主的麋鹿,我记得你猎了一只,你快些拿出来送给公主,也好给怜儿解围。」
我警铃大作,这只麋鹿,是我准备送给祖父养身的,怎能送人。
「好端端的她动公主的猎物做什么,再说她放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砚脸色有些难看:「她心思纯良,不过是看那只麋鹿可怜,并非故意的……」
「阿楚,你就是要闹也该有个度,这种时候就莫要拿乔了。」
我嗤笑一声,拨开他的手臂。
不想没走几步珠儿突然慌张的跑过来说是猎物不见了。
我猛地回头,果然,裴砚正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麋鹿,得意的朝我眨了眨眼,一副看我多了解你的模样,抬脚走到众人中间:
「公主,您的猎物没放生,好端端在陆二这里呢。」
四公主柳眉倒竖,矛头顿时指向我,盛气凌人:
「好你个陆念楚,竟然偷本公主的猎物?」
裴砚脸上的得意滞住,视线移向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知他本意是想给杨若怜解围,却没想到这样做会害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冷静的陈述事实:
「公主,这只麋鹿是我在后山所猎,并非公主那一只。」
话刚说完手臂被人捏了一下。
裴砚早已从对我的半点愧疚中回过神,迅速回到对杨若怜的怜悯中。
他焦急的凑到我耳边:「你身份贵重,就是认了公主也不会怎么样,怜儿不同,她会被毁了的。你听话些,别闹。」
说罢又看向公主,扬声道:
「这只麋鹿的确是公主的,我亲眼所见,再说了,我与阿楚青梅竹马,又何必说谎害她?不过是阿楚这次的确做错了,我也不能包庇她。」
人群中响起阵阵议论声。
「裴世子都出来作证了,应该是真的吧?」
「就是,裴世子对陆二的感情谁不知道,看来真的是陆二的过错。」
裴砚满意的听着这些议论,蹙着眉头一副说教的派头唤我:「好了阿楚,错了就要认,公主大度,不会怎样你的。」
下一刻,四公主冷笑一声,一记鞭子挥到我脚边:
「别乱给本公主扣帽子,敢动本公主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来人,把陆念楚给我压出去跪着,没本宫的允许不许起来。」
裴砚面容僵住。
几个嬷嬷紧跟着过来捉我,我心头一紧,慌忙喊道:「公主,我的箭法您是知情的,我又何必偷您的鹿做颜面,我当真没见过公主的猎物,请公主明查。」
四公主神色微动,横了我一眼:「你说你在后山所猎,可有人能证明?」
我抿了抿春,没吭声。
后山人烟稀少,确实无人证明。
非说有的话……我瞥了眼裴砚。
刚出后山之时,我曾与裴砚迎面撞上,他见过我的猎物。
不过,若是他肯给我作证,便也不会拿我的猎物给杨若怜解围了。
果然,他握拳轻咳了一声,游离着移开视线。
最后一丝期盼消失殆尽,我闭了闭眼,长叹口气:「无人证明。」
公主冷嗤一声,正要发作,只听不远处马蹄哒哒由远及近,紧跟而来懒洋洋的一声:
「谁说没人证明?」
来人利落的下马,不紧不慢的扫了一眼四周,随后轻嗤一声,从身后拽出个网袋来,嘭的一声甩到地上,挑眉笑道:
「巧的很,我不仅看到陆二小姐,还看到杨姑娘放生公主的猎物,这不,前脚杨姑娘刚放生,后脚就被我捡漏了。」
网袋里,赫然是一只挣扎着的麋鹿。
角落里,杨若怜的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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