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口吃的
80年代末进城工作,三十多斤粮票不够吃的,多亏那些早就吃国库粮的玩伴同学接济着,她们吃馒头吃腻了,吃细了肠子,就吃不动粮食,全给我了,让我到现在还有还不完的情。
小时候饿怕了,顿顿八九个地瓜煎饼,撑大了胃,填不满心就慌慌不乐意。开始来城吃食堂的时候,两根筷子一根插三个馒头,打碗菜再就点不要钱的咸菜,吃得那个如可呀!再去打碗汤,范大师傅拿着个大勺子敲着盆沿:哈汤拿双份…吭哧舀一大勺子,他知道你不大够吃的…现在想来还暖心到红润眼圈。
烧茶壶炉子的老惠,看着大门,扫着大院,人挺气利整。打个水走个路照个面那个热起,就觉来城也木离开家多远似的。他这也走了快三十年了,我每次用那现代版高大尚的象魔幻科技的热水器打水,唧唧漓漓向外淌有时还得等,就想到茶壶炉子间的腾腾热气,浮现着老惠那张和气的脸,问寒问暖的那烟火气足足的。
现在的食堂锃明瓦亮,配置一挂现代化,饭卡门禁指纹最终还是照脸吃饭。厨房人员全部戴帽统一工服统一口径,象工号服务台的统一语气,是专业但机器感十足,找不出老惠那茶壶炉子半点热乎气。菜品琳瑯满目,种类繁多,但也找不到范大师傅那一勺子的老滋老味。单位领导在饭菜上用的劲实在尽心了,让你想象不到的便宜又好吃,一至于弄干活的不到点就催着想着向回赶,谁也不愿在外边吃饭。本来一遭子的活现在为了顿饭,刚来回的跑路了,这负作用到是谁也木想到的。
手机本来就是个通讯工具,方便联络沟通提高工作效率。可现在成了精神鸦片,成了你的生命附庸。这负作用也是谁也木想到的。
钱本来是对工作对事物务极致的热爱所带来一种附属品,可现在成了普罗大众唯一的终极追求。这负作用发明货币的人想必也是没想到的。
吃是必须要吃的,什么不干也是要吃的。但有口吃的不是人生的唯一,那是动物生的唯一。只所以称之为人,是有口吃的之后再去干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