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了新月历,看着一个个未过的日子,闪闪发光,像没有用过的器物。
在山路上奔走,突然感觉远处的树啊,羊啊,牛啊,帐蓬啊,炊烟啊……,都在冬日的寒意里静止。其实,在这样的旷野里,寒意也是宜人的。没有下雪,山便裸着,偶尔有鹰飞过,似乎是墨作的画,为我的想象作补偿。
想着要是下雪多好啊,在古人的诗里寻找雪这个字, 找到的是三角城凛冽的风、老君峰的积雪白、还有不知名的鸟、卓尔山上松树的声响……
想起前日的咖啡来了,黯淡的冬天里,氤氲的气息,呼呼的空调,杯里浓浓的颜色如同淡紫色的花。还有酒,李燕的茶府,教授的论调,卤猪肉的玩笑,和将要出国旅游的人。

桌子上有牛肉,有羊肉,有新疆雪梨和葡萄。但更喜欢橙子的清澈香味,剥过橙子的手,也久久不去洗。
那晚与陈总编走到大佛寺,醉意里仰头看看那几棵古柳,透过枝叶望见星空,都以为长空辽阔,是它们举着的。其实还有高楼,还有城市里不灭的灯。
三角城的枯叶和草地上霜色如小雪,“冷死人”。同行者这样说着,不知是责备还是欢喜。
拿起手机拍照,在风寒中的手都很冷,左手温暖不了右手。于是瞎想,若是你在,用你的手温热我的手,一定很浪漫的。可是,不知你在哪里?是留在黄山的不老松间,还是宏村的水墨画里?
冬日天空明净,河涧里的冰也一样明净。走在山脊间,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像山雀的身体,也想唱一曲山鸟未唱出的歌。可惜,五音不全。

听老白的论调,毕竟是央视大咖,他说语言是有节奏的,节奏是最直接的感染与说服。也似看一场戏,鼓点节奏,他嘴里的文字也有如此的险境。想想艺术的各种形式,哪一种是没有节奏呢,一脉气息,游走其中,便成为另一条命。如果说生活是每个人各自的作品,那么,今天我走对节奏了吗?
冬日天盆河的河水清浅,像一颗安静的心。我的眼睛也很浅,虽临半辈之年。但看见美的事物,就盈满热泪。也许应了金昌宋的话,什么无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