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晚做的一个梦，无比清晰。
背景仿佛是民国，因为男主角穿了黑色中山式学生装。男主角（起一个名字吧，叫蓝好了）是一个有点瘦削的、书生样子、略有点纨绔的子弟，离家去外地小住了一阵子，在常去吃饭的一条街上，认识了女主角（也起个名字，就叫她蝴蝶吧，她的样子，就是东方汇金汉宫收银的女孩子的样子），蝴蝶像是在某间饭店帮忙的，她眉眼很好看，总是默默地，很少说话，蓝好像不曾听她说过话，她在他面前，分外害羞。
虽然没有交谈过，但是他们就这么认识了。蓝有一个朋友（叫她绿好了），是女的，跟蝴蝶偶尔会聊几句天。
过了一阵子，蓝要回家去，仿佛是家里的产业有些什么事情，被长辈招了回去。走得急，未曾告别。
待到再回来，蝴蝶不见了。绿说，蝴蝶被人看中，去了老家提亲，老家来了人，匆匆就把她嫁了，嫁去另一个地方，须得乘火车。绿说，蝴蝶对着她哭了一次，哭红了眼睛，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蓝像是坠到了水底，喘不上气来，整个人一下子萎顿下去。拉着绿一同乘上火车，好像只有一个方向的车，一站一站去找。
蓝斜靠在车座里，握着一只笔，仿佛是毛笔，又仿佛是钢笔，正在发愣，忽然飞来一只蝴蝶，落在笔杆上，蝴蝶的翅膀，正是蝴蝶姑娘平时常穿的一件衣服的颜色，冰粉色，下摆有浅灰色花纹，蓝大惊，说，是你!我知道是你!你是为了要和我在一起是吗？可是我行走四方，你怎么能够一直飞在我身边呢?!说着掉下泪来。此时，那蝴蝶倏地干枯，能听见像是变焦变脆玻璃碎掉的声音，转眼就仿佛标本一样了。
绿从别处走回来车厢里，看见蓝痛哭，蓝边哭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绸缎包裹的东西，给她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住地说，她就在这……
我想我是蓝，因为是哭着醒来的，而且也记不起蓝的脸，蝴蝶的脸却很清晰。
梦是假的，可是梦里的心痛是无比真实的。
此刻或许也是假的，可是置身其中，所做所说都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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