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场短暂的烟火(一)

                 像是一场短暂的烟火(一)

      好几天,做了过去的梦,梦里都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情,过去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过去的心境。

     我确实是疏于联络了。每一场“筵席”散后,就几乎不再去铺设下一次相遇。只是习惯性一个人往清冷的远方走去,转头时,背后空荡荡一片,阳光洒在树上,只有树叶斑驳的影子微微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嬉闹,没有你们。

       好像一场短暂的烟火表演,热烈,迸发,耀眼过,然后尘归尘,土归土,各走各的路。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依恋一个人。现在想来依旧不可思议,总觉得颠倒了,明明像是两个成年人的交集。

       我刚转学,第一次住宿,故作骄傲轻松的给父母留了个背影。因为我不肯展示自己的脆弱,不坚强的话,要怎么赢。不知道那时候,年纪那么小的我,到底是怎么思考的,比起来,现在的自己像倒带,稀里糊涂走向幼稚。已经记不起见你的第一面,记不起那个寝室的日日夜夜,记不起在晚上躺在上铺头对头说的话,但我实实在在记得你。

       我白天顶着短发,用分不清性别的性格做着事情,看奇奇怪怪的书,在骄傲与自卑中拧巴着。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哭。你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太孤独了。当时我确实好像身处孤岛,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家里是无休止的争吵,夜深了,我实在找不到安放自己的地方,盯着天花板眼泪就下来了。你默默帮我抹了眼泪,说起你的事情。你父母在昆明工作,每月给你寄生活费,所以你是一个人住。你不会烧饭,要么买来吃不然随便蹭也行,反正也都是认识的人。你每次几乎都考满分,英语早就考过级,因为分数不好你爸爸会打你……我没想到人人都觉得聪明漂亮会做人的你也有心里的黑洞。但这些事情就那样真实发生在十岁的我,和十一岁的你的世界里。如今我总是怀疑,那时我们真的只有小学年纪?明明远远超越了一个小学生的心理范围。

       那次去你家,校车在路上颠簸了很久,从人民大桥上,从闹市慢慢两旁是山是水,我跟你拐过一个个弯,走进你家。你只有一个人,家里冷清的可怕,比起我家的鸡飞狗跳,你家平和的多,平和到连烟火气都没有。我说我会炒年糕,要不我做给你吃。你捋捋头发,一脸鄙夷,算了,我都不会,你会把厨房烧了。最后,在我拍胸脯保证下,我还是差点把锅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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