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淡黄毛说。
“那你们是同父同母?”我又问。
“都不是。”
“为什么你说自己是她妹妹?”
“别人都说我们长得像,所以我才说是它妹妹。”
“你们不是有点像,而是一模一样。”
“哪有那么像?”
“你去拿把镜子照照。”
“我照过了。”
“你没发现自己长得跟它一样?”
“只是有点相似,不是很像。”
“我觉得你们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见她不承认自己长得像黑猩猩,我只好让小矮回答。
“的确很像。”小矮说。
“你们乱讲。”淡黄毛生气。
“没人告诉你长什么样吗?“
“别人只说有点像而已。”
“那些人只是不想伤害你的自尊,所以才那样说。”
“你们这是故意恶心我?”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并没刻意丑化你。”小矮说。
“你被黑猩猩同化了。”我接着说。
“我没有。”
“以前你肯定没这么像它。”
“我一直都这样。”
黑猩猩马上吼了一声,像是对她的说法很不满。
“现在还不是你表现的时候。”淡黄毛拍着黑猩猩的屁股,说。
我马上插了一句:“它什么时候该表现?”
“和我老板睡觉的时候。”
“你老板是男是女?”
“男人。”
“口味真重。”
“人各有所爱。”
“他长什么样子?”
“白白胖胖的模样。”
小矮马上问:“他是不是长得像猪?”
“有点像。”
“只是有点像吗?”
”是的。”
“不信。”
“为什么不信?”
“如果他只是长得有点像猪的话,不可能和黑猩猩睡在一起。”
“为什么?”
“只有动物和动物才臭味相投。”
“我老板是人,不是动物。”
“你说了不算,你让我们进屋看看。”
“他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不知道。”
走到门口,屋里传来一阵呼噜声。小矮往里面看了一下,说有人在睡觉。
“里面没人。”她辩解。
“我明明听见呼噜声了。”
“你听错了。”
“我不可能听错。”说着,小矮往屋里走了一步。
她赶紧拦下小矮,说外人不可进入。
“我看一眼就出来。”
“里面没什么好看。”
“无论怎样,我都要进屋瞧一眼。”
她拦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小矮进去。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死蠢不见了,让小矮赶紧找找。
“刚才他就在这里,怎么不见了?”小矮疑惑。
“是不是别人抱走了?”
“谁要你的猪?”
“我怎么知道?”
小矮看了一下屋子,说死蠢有可能溜进去了。这么一想,他马上挤开淡黄毛走了进去,
“你不能进去。”淡黄毛拉住他,说。
“我找猪。”
“猪没溜进来。”
“你看见了?”
“没看见。”
“你怎么说它没进来。”
“它不可能进这个地方。”
“怎么不可能?”
“这里没有它的同类。”
“你不是说老板长得像猪吗?怎么没有它的同类?”
小矮甩开她,硬闯了进去。出于好奇,我紧跟其后。把屋里找了一遍之后,我们发现房间里还躺着一个男人。
仔细一看,我发现那男人果然长得和猪很像。不仅皮白肉厚,还有猪的五官。小矮看见他,马上说这是猪的祖宗。
“为什么?”我问他。
“你仔细看看他的眼睛、鼻子,脸,哪一个不像猪?”
“看上去确实挺像,但你怎么知道他是猪的祖先?”
“只有猪的老祖宗才会长成这样。”
“怎么说?”
“猪的祖宗才能转化成人。”
“这么说来,他是死蠢的祖师爷?”
“可以这么说。”
“快把死蠢抱过来拜见祖宗。”
我这才发现死蠢没在房间,赶紧让淡黄毛找猪。淡黄毛懒得理我们,把黑猩猩抱上猪老爷的床就走了。
黑猩猩一上床,就紧挨着猪男人躺了下去。我很吃惊,问小矮是什么意思。
“黑猩猩是他老婆呗,还有什么意思?”小矮说。
“他俩不是同类,怎么能睡在一起?”
“猪和鸡也不是同类,为什么他们能睡在一起?”
“那毕竟是两个动物,你不能拿它们跟人比。”
“他虽然是人,但长得像猪。”
我还是觉得有违伦理,让小矮把黑猩猩拽起来。小矮不愿意,说不关我们的事。
“可是我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就走。”
“把黑猩猩弄下去再说。”
“我不弄。”
“你怎么能对这种行为袖手旁观?”
“那你想怎样?”
“把黑猩猩弄下床。“
“这么大只动物,你怎么弄下来?”
“我们一起把它抬下床。”
“我没力气抬。”
“那就把赶它下去。”
“行,你赶吧。”
于是,我拍了一下黑猩猩的脑袋,说:“大家伙,快下来。”
黑猩猩没理会,继续装睡。我狠狠捏了一下它的鼻子,让它赶紧起来。没想黑猩猩一把从床上跳起来,伸手就挠了我几下。
没等我发火,小矮就甩了它几个大嘴巴,说它不识好歹,竟敢和爹作对。
“谁是它爹?”我抚着火辣辣的脸,问小矮。
“你呀。”
“别乱说。”
“怎么是乱说呢?”小矮说,“你骑它的时候,它是不是没反抗?”
“那能说明什么?”
“只要它不反抗,就是把你当爹了。”
“别瞎扯了,你赶紧把它弄下来。”
“你慢慢弄吧,我先走了。”
小矮刚转身,黑猩猩就朝我扑了过来,并大声嘶吼着。
“放开我。”我踢它。
黑猩猩不但没放开,还把我拽到了床上。猪男人这才睁开眼睛,问我是什么人。
“找猪的人。”
“谁放你进来?”
“淡黄毛。”
“哪个淡黄毛?”
“你的员工。”
猪男人马上把淡黄毛叫进来,问她为什么放陌生人进屋。
“我没让他进来,是他们自己硬闯。”
“还有别人?”
“外面还有一个。”
“你把它叫进来。”
“他找猪去了。”
“快把他们轰出去。”
淡黄毛没办法,只好把我拉了出去。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下黑猩猩,说它不应该呆在床上。
“别多管闲事。”淡黄毛说。
“这样成何体统?”
“别啰嗦了,你快走吧。”
走出客厅,我见小矮在看电视,问他为什么不找猪。
“我找过了,没找着。”
“再去找找。”
“你去找吧,我要看电视。”
我上去就把电视机关了,说要是找不到死蠢就找他算账。
“关我什么事?”
“是你把死蠢放在门口,不找你找谁?”
“我哪知道它会乱跑?”
“既然不见了,那就赶紧去找。”
“找不着了。”
“你去哪里找过?”
“我整个屋子都找了。”
“再去找一遍。”
然后我们一起去后院翻了个遍,竟然连根猪毛都没看见。
“还找吗?”小矮问。
“继续找。”
“去哪儿找?”
“厕所、厨房。”
“我刚才找过了。”
“再去找找看。”
把厨房翻了一遍没见死蠢,我们又去了一趟厕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走吧。”小矮说。
“捞捞吧,说不定死蠢掉下去了。”
“你捞吧。”
“还是你捞吧。”
“怎么什么都让我来?”
“你力气比我大。“
“你就装吧。”
“要不我们比试一下,谁力气大就谁捞?”
小矮懒得和我比,拿起粪瓢就往茅坑里搅了几下,说下面没东西。我从他手上拿过粪瓢又往池里搅了一会,还是没有找到死蠢。
“还找吗?”小矮问。
“进屋找找吧。”
进屋之后,我在客厅翻了一遍没见着死蠢。正要进房,淡黄毛突然一把将我推了出去,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回家之后,我才发现小矮没出来,于是又返回去喊门。喊了半天,里面竟然没有声音。这时,我脑子里突然浮现旺仔的惨状,还有那几个小伙伴的去向。这么一想,我突然打了个冷颤。
为了解救小矮,我又往门上踢了几下,最后不但没把门踢开,还崴伤了脚踝。没办法之下,我只好瘸着腿回家了。
回到家,我问妈妈有没有看见死蠢。
“死蠢不见了?”她问我。
“嗯。”
“怎么不见的?”
“我放在流氓门口呆了一会,很快就不见了。”
“流氓又回来了?”
“那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流氓。”
“那像什么?”
“挺像蠢货。”
“你怎么看出来?”
“长得很奇怪,一看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说说看。”
“女人长着黑猩猩的面孔,男人长成猪一样。”
“干什么的?”
“据说男的是老板,女的是小秘。”
“做什么生意?”
“我没问。”
妈妈让我以后小心点,不要再去那边玩了。
“为什么?”我问。
“那两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可能又来拐卖小孩了。”
她这么一说,我马上把小矮还在里面的事告诉了她
“你为什么不把他叫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叫他,淡黄毛就把我推出来了。”
“小矮要遭殃了。”
“他们要把小矮杀了?”
“这个不好说,”妈妈说,“但肯定不会有好事。”
“那怎么办?”
“你赶紧去告诉小矮的爸爸妈妈,让他们想想办法。”
于是,我就这样跑去了小矮家里。刚说完,他妈妈就把我骂了一顿,然后问我怎么办。
“你赶紧去看看。”
“里面有多少人?”
“一男一女。”
得知流氓家只有两个人,小矮妈妈拉起小矮爸爸就走。走出门口,小矮爸爸说要带点家伙才能走。
“里面只有两个人,你用不着带家伙。”小矮妈妈说。
小矮爸爸马上问我:“你看见屋里有什么武器?”
“除了有只凶猛的黑猩猩,里面什么武器都没有。”
“黑猩猩是什么东西?”
“动物。”
“长什么样?”
“就黑猩猩的模样。”
小矮爸爸没见过黑猩猩,又问:“那是什么样子?”
“大脑袋、大脸庞、大鼻子、大嘴巴,全身长得像黑炭,一副毛茸茸的样子。”
“这么大的动物,我必须带点家伙防身。”
“你要带什么?”
“带把刀。”他转身就走。
小矮妈妈一把拉住他,说:“没必要。”
“你不怕黑猩猩攻击?”
“一只动物能有多大力气?”
我马上说:“你别小看黑猩猩,它力气大得惊人。”
“多大力气?”
“一脑袋就能拱翻你。”
“你被它拱过?”
“小矮被它拱了。”
听了这话,小矮爸爸马上回屋拿了把大刀。到那里一喊,没人回应。
“你确定小矮在里面?”小矮爸爸问我。
“肯定在里面。”
“怎么没声音?”
“可能没注意听。”
为了及时救出儿子,小矮矮妈妈建议使用炸药炸门。
“去哪里搞炸药包?”小矮爸爸问她。
“去找老九要一个。”
“把房子砸坏谁负责?”
“只要把儿子救出来就行,你管它坏不坏?”
小矮爸爸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她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