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2日,我的家乡迎来入冬第一场雪,正逢周五,我家刚上初一不久的姑娘也该回家了。因为两周没见,很是想她,她爸爸接她回来后,我跟她视频了,她在家里吃着苹果看电视,我热情的寒暄了几句,问姑娘是否想我。她回答:想你,你都不去看我,不给我送吃的。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亏欠她了,忍不住的自我反省了下,原来在孩子眼里,我是不在意她的。当晚,带她去了姥姥家,这么大的孩子除了手机,别的也没兴趣,姥姥包的饺子,她吃完就玩手机了。
第二天中午,我下班回去看见院子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雪人。我忍不住上前拍了照,再忍不住翻了翻手机里前几年她堆的雪人照片,那时候她的雪人很大,她很小。如今,她堆的雪人很小,她很大。往事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在我脑海里回放。我想:雪人的大小可以由雪下的大小决定,可我姑娘,大了就是大了,不会因为四季交替而随意变换大小。

她还是个细胞时,我满心欢喜。她第一次胎动,我满怀期待。感觉到了生命的伟大,母爱应该是从她选择我那天就已经开始了。她呱呱坠地那天起,我凭着记忆模仿着母亲的样子,小心呵护。年轻的母亲,心性怎么可能是稳定的呢,有时候也真想把她塞回肚子里,想着那样我还会拥有自己的自由,不被她所累。可是时光真的不能倒流,我俩在彼此互不了解的寂寞里慢慢成长,母亲的角色我边做边学。我又想着,她大一点上学了我一定能找回自己。后来事实也纠正了我天真的想法,原来母亲是鲜少有机会找回自己的。现在她大了,双周回一次家,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找回自己了,可真实的感受是,原来我所谓的自己不过是自己的执念。如果真的需要找回,那大概就是用心过好当下,又或者我已经不清楚找回自己是什么了。

周六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绣十字绣,她在旁边一会跳跳舞,一会看会电视,一会收拾自己的行李,一会又跑到我跟前给我梳头发,还顺便给我揪了一根白头发,我想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吧,忽然,我舍不得她离开我,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舍不得她有半点不愉快。哪怕她学习不好,哪怕她会犯懒,哪怕她有时会顶嘴。可是,这不就是孩子该有的样子吗,我不该要求她这个,要求她那个。她没做错事,没做错人。这时,思绪又往前提了提,我很小的时候应该有这么美好的瞬间吧,跟现在比,可能有遗憾或不如意,但想着在当时,也是父母能给我们的最好的了吧。我爱我的孩子,心里是及其溺爱的那种,因为那里有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溺爱是出于对自己童年的弥补。总想着,自己没得到的,遗憾的,在他们这一代都弥补回来。
其实一代有一代的烦恼,一代有一代的遗憾。纵然倾囊相出,但仍觉亏欠,这就是母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