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间的伟力,也是命运最辛辣的讽刺。
七年前,他是将军,她是玩物。
七年后,他是九五之尊,她是手握兵权的女侯爷。
《第一季 · 第二十章:天命与归途》
七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
林栖登基了。
在那场血流成河的宫变中,他踩着兄弟和宗室的尸骨,坐上了那把龙椅。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呆呆傻傻、需要人照顾的少年,而是一条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龙,浑身散发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登基大典后,他下的第一道圣旨,不是大赦天下,而是赐婚。
他要娶沈絮。
此时的沈絮,早已不是当年的沈絮。
七年前,她借着咸阳公主的身份,暗中培植势力,联络旧部。当林栖被贬、朝局动荡时,她散尽家财,招募死士,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孤女,变成了能在乱世中割据一方的军阀。
她效仿的是历史上的秦良玉,甚至更早的妇好。
她不再需要谁的庇护,因为她自己就是最强的盾与矛。
当圣旨送到“镇西侯”府时,沈絮正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她穿着一身玄色软甲,长发高束,英姿勃发,岁月不仅没有摧残她,反而将她打磨成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那条曾经残疾的腿,在多年的戎马生涯中,竟奇迹般地被锻打恢复了大半机能,虽仍有隐痛,却已不影响她上马杀敌。
“镇西侯沈絮,接旨。”
宣旨太监的声音有些发抖。眼前的女人,眼神比刀还利。
沈絮没有跪。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卷明黄的绢帛。
“陛下口谕,”太监颤声念道,“七年前朕负卿,七年后朕以江山为聘。请侯爷回宫,共掌天下。”
沈絮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挥了挥手,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铛”地一声插在太监脚边,吓得太监一屁股坐在地上。
“回去告诉陛下。”
沈絮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那是大周的疆域图。
“臣女如今是镇西侯,是大周最大的军阀。他的江山,有一半是我帮他打下来的。”
“他拿什么娶我?”
皇宫,御书房。
林栖一夜白头。
他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沈絮的大军已经驻扎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驿站。她没有造反,但也没有臣服。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禀报,“镇西侯在殿外求见。”
林栖猛地站起来,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殿外,沈絮一身戎装,单膝跪地。
“臣,沈絮,参见陛下。”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林栖看着她。七年了,她终于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了。她强大、独立、甚至比他更像帝王。
“絮儿……”林栖伸出手,想去扶她。
沈絮避开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陛下,”她纠正道,“请称呼臣的官职。”
林栖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他苦笑一声:“好,好。镇西侯。你这次回来,是要弑君吗?”
“臣不敢。”沈絮解下腰间的兵符,双手奉上,“这是陛下要的兵符。臣女已卸甲归田,愿做一介布衣。”
“你卸甲归田?”林栖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痛如绞,“你要去哪?”
“回商籍。”
沈絮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陛下忘了?七年前,您说我是商户女,出身卑贱,配不上您。后来又说我是公主,身份高贵,您高攀不起。”
“现在我谁都不是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没了心的、做过生意的商户女。”
“陛下,”沈絮后退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臣礼,“您要娶的,是那个死在北境的孤女。而我,已经死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个曾经扎着编髻、甩着辫子的女孩,终于彻底消失在了皇城的暮色里。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知道,这一次,他即便是拥有了天下,也追不回她了。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了。
(这一章是两人关系的重大转折,接下来你想看大结局,还是写一段七年间她如何成为女将军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