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初入小学
小高台不懂生死，不知道父母的辛苦，更不懂自己的吃喝拉撒，可他一样在坚强着。甚至，有时候比大人们还要坚强似的。
再瞧瞧闺女小九仙，她简直就是个小大人，时刻关注着家人的情绪，尤其是爸妈和祖母的喜怒哀乐。她总是以一个“乖孩子”的身份出现，学着做事，学着宽慰，从而给这个家带来了诸多的欢乐和温暖。
小九仙对生病的弟弟是无微不至的照看，对痛心的父母更是百般的帮助与体贴。
作为父母，应该坚强，且一定要坚强下去。只有这样，小高台才能有救，小九仙也才能幸福快乐。
就这样，父亲戚槐云每周照常去砖瓦厂上班，母亲吴月婵在家照顾着小高台，祖母柳素英则帮衬着做点家务活儿。九仙呢？完全成了家里的一个小帮手，一会儿不是妈妈叫，就是奶奶叫。谁有事去了，照看弟弟的任务便落到她的头上。
小高台就在那些中药、西药里来回折腾，不见好，也不见坏。正常孩子有的一些言行举止，他是一概没有。他就如同刚刚出生的婴儿那般，除了吃喝就是拉屎和睡觉。啥也不懂，啥也不会。
眼看着九仙到了上学的年纪，可家里的日子一点起色皆没有，一家人只能算是苟活着。某天傍晚，吴月婵去地里干活去了，柳素英则去了隔壁的邻居家，请人帮忙改件夹袄，家里，仅剩下九仙一人陪着弟弟。一位本庄上的同姓先生来到了九仙家的门口，他随便问了九仙几个小问题，然后又出了几道数学题让九仙口头回答。哪知，九仙是思维敏捷，对答如流，深得戚先生的喜欢。
又过了几天，戚先生专门找上门来了。他对吴月婵说：“快点让九仙去上学吧，孩子聪明着呢！”柳素英当时就坐在戚先生的旁边，她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说：“戚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九仙的学就不去上了。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她弟弟病着，哪有什么钱再供九仙去读书呀！再说，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让她妈妈教几个字，认得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戚先生万万没有想到，柳素英说的话，比他这个来做思想工作的人说的还要多。
戚先生想想，还是等到戚槐云回家来的时候跟他说吧。这个孩子要是不读书，真的太可惜了。
其实，吴月婵的心里早就决定了要让闺女去读书的，只是一直没跟丈夫开口。小九仙要是不上学，无论如何她这个当母亲的接受不了。只是眼下家里太困难了，也没好意思跟丈夫商量这件事情。小高台看病，戚槐云挣来的那点钱，早已是入不敷出，一家人几乎都是在捉襟见肘的日子里行走着。
大概离寒假后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样子，戚先生居然冒着厚厚的暴雪来到了九仙家。
戚槐云正好在家，戚先生便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没有高谈阔论，也没有利害冲突，戚槐云在思忖再三后，竟然同意小九仙年后就去上学了。那一刻，九仙分明看到母亲吴月婵的眼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而那个戚先生当下就给了父亲戚槐云一个大大的点赞。九仙多年后想起来，她说她还记得戚先生的那个举起来的大拇指有多美！
小九仙上学了，书包是母亲吴月婵用几块旧手帕缝制而成的。九仙很喜欢，那书包，九仙一直背到小学毕业。九仙上学时，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所有学杂费，均来自戚先生的代课工资垫付。因为，九仙家里实在是困难得连那几毛、一块钱的书本费都拿不出来，只有戚先生帮了她，九仙才可以继续读下去。否则，戚槐云说，那就是一定读不下去了的。这也是当初戚先生去动员九仙上学时的许诺。基本上，九仙的学费是一年跟戚先生一结算。至于戚槐云会给还是没给齐全了戚先生，九仙说，戚先生从来没有计较过。
多年后，只要九仙提到这个戚先生，她总是满眼泪水。尽管，九仙后来对戚先生有所帮助，但她说戚先生的这份情永远感恩不了。没有戚先生的坚持，没有戚先生的支持，也就永远不会有九仙的后来与后来，以及九仙后来的美满生活。【待续】
前瞻马耳九仙山。碧连天。晚云间。城上高台，真个是超然。莫使匆匆云雨散，今夜里，月婵娟。小溪鸥鹭静联拳。去翩翩。点轻烟。人事凄凉，回首便他年。莫忘使君歌笑处，垂柳下，矮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