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喽!”安置好房间,牧原几人刚在院子周边转了转,就听到罗姐的吆喝声。
客厅里总共摆了三桌饭菜,菜式都是一样的,鸡鸭鱼肉、冷热汤饭一应俱全,罗姐肯定是早准备,不然不可能在一个多小时里整出三桌饭菜,十几道美味菜肴。
“哇,真香啊!”虫婵儿赞了一声,伸手抄起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菜都是纯粹的农家做法,和酒店、饭馆里完全不一样,虽然看上去一般,但用料却极其实在,量也足。别的不说,单单是那盆土鸡汤就让人直淌哈喇子,肥肥的鸡肉,黄黄的油汤,看了就胃口全开,食指大动。
“饭自己打,在那边的簸箩里!”罗姐把碗筷放到桌子上,“白酒在柜台里,坛子里是自家酿的果子酒,想喝啤酒去后院拿,泡在水桶里哩!”
这服务虽然不如酒店那么周全,却让人十分自在,仿佛回家一般。几人自然不用拘束,坐下后都端起了饭碗。刚夹了几筷子,众人就被炳冲的样子吓到了——他把各式菜肴都夹了一点,在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筷子飞快刨动,眨眼就把一小碗米饭吞了下去。
“呃!”见别人都看着自己,炳冲一愣,不好意思地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都这样,吃饭要靠抢的,抢饭、抢菜、抢时间,不然就没得吃了!”
“没事儿!”牧原笑了笑,把一瓶啤酒推到炳冲面前,“不过还是第一次看到,黑风他们可是悠哉多了!”
“那是没有任务!”炳冲拿起酒瓶子,跟牧原几人碰了一下,“他们是三天不吃一顿,吃一顿能扛三天!”
忽然,门外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和谈笑声,像是有一大群人进了院子,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在院子里闲聊起来。罗姐热情地迎了出去,时间不长让进来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衣着不俗的城里人,也有皮肤黝黑的乡下人,这伙人分成了两拨,年轻点儿的坐了一桌,年龄长的和城里人打扮的陪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坐了一桌。
这人体型稍胖,秃脑门闪闪发光,大圆脸熠熠生辉,一副深不可测、高不可攀的架势。他的穿着打扮也与别人大不相同,身穿一套复古式的中襟蓝色汉服,圆领,布扣,腕袖轻挽,露出洁白如雪的白色内衬;左手腕上挂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大珠子手串,胸前垂挂着一枚古铜色的铜钱。
“吃好喝好,千万不要客气!”一个五十来岁的农家汉子安排好那十几人,拎着一瓶啤酒走过来,敬了牧原几人一杯酒,此人正是这农家乐的男主人,姓晏,叫晏金洋。
打完招呼,晏金洋又去招待那两桌客人。
牧原听了一会儿,大致上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伙人都姓晏,晏金洋本族的族人,别看那几个城里人的岁数不大,辈分却不小,这次应该是专程赶回来迁坟的。
“风水先生?”尹浩悄声问,“道行怎么样啊?”
“我怎么知道啊!”牧原摊了摊手,尹浩难不成把他当成火眼金睛的孙猴子了?
“嘻嘻,肯定不怎么样,这么大一头鬼王就坐在这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虫蝉儿笑嘻嘻地说。
“一头?你把牧原哥哥当猪啦!”
“本来就是啊!对了,他们什么时候迁坟啊,我们吃了午饭跟着去看看啊!”
“还是算了吧!”邴冲说,“乡下迁坟有很大讲究,不但要事先看好风水,入葬更讲究良辰吉日。天不亮就要起坟,经过验骨、洗骨、殮骨等环节,简单点儿当日就会在新坑下葬,讲究点儿还要停灵,那流程就更复杂了!”
牧原点了点头,这风俗和老家倒是挺相似的,其实汉族大部分都是这些环节,源于儒家文化,受到官宦甚至皇家的影响。
“天不亮就要起床?”虫蝉儿皱了皱眉头。
“你们不是想捕山鸡吗?我们下午去下套子,明天一早就要去检查陷阱!”邴冲开了口,“不过我们那里起坟的时候是不能让外族女子近前的,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不知道他们这里的习俗,如果有禁忌,你们就只能远远地看了!”
“没劲!”龙灵儿撇了撇嘴。
吃过午饭,邴冲提议午休,不过两个小丫头哪里坐得住,嚷嚷着要出去转转。邴冲掏出五块钱,从店老板那里买了两管鱼线,外加十几个鱼钩,然后带着他们往湖边走去。
湖泊就在小院前面,沿着下山的小路走了两个来回就到了,邴冲手掌一翻,掏出一把锋利的军刀,这种军刀牧原之前见过,黑风等人人手一把,说明他们应该来自同一个部队。邴冲找到一个丢弃的矿泉水瓶子,削去一半当作容器,从泥土里挖了一些蚯蚓盛着。
湖边就有竹林,牧原还以为邴冲会就地取材,谁知道他并没有制作鱼竿,而是挂上蚯蚓后观察了一番,随后把鱼钩抛进了湖水里,将鱼线的另一头系到了岸边。虫蝉儿倒也深谙其中的门道,抢了一管鱼线,亮出手刀,不过她并没有索要鱼钩,而是捡了一些塑料瓶子,把瓶口割开后倒装了回去,往里面装了一些碎石块和碎蚯蚓,然后挂上鱼线沉到了水底。
“这样也行?”尹浩都看傻了,他老家在大西北,江流比较少,今天还是头一次出来钓鱼。
“行!”邴冲说,“这湖里的鱼很杂,这个时间段小鱼小虾都沉在水底,鲈鱼喜欢食肉,我这是专门来调鲈鱼的!至于她,应该是吊小鱼和虾子的。”
“呵呵!”虫蜂钦佩地点了点头,“邴冲,看来你跟着荒壕是有点屈才了啊,应该跟着蛟龙才对!”
“蛟龙……他是我的老班长!”邴冲想了下,还是坦白相告了。
“耗在这有什么意思啊,走,去捉山鸡!”虫蝉儿撩起湖水洗完手,甩了甩,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切!”龙灵儿可不稀罕这些,她是在山窝窝长大的,又跟着爷爷四处放蜂,兔子、野鸡……捉得都不想捉了,“捉山鸡没意思,上船,我们去湖里转转!”
邴冲四下里瞭望了一会儿,也没反对,朝湖边的一艘铁皮船走去。
“我来吧!”虫蜂主动走到船尾抄起船桨,“去哪儿?”
从上船的动作就能看得出来,牧原、尹浩和龙灵儿都是新手,邴冲虽然站得很稳,但那是特种兵的底子,对于摇船摆桨绝对不在行。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邴冲接受的是专业的军事训练,虽然包括水上项目,但主要是训练水性以及水中作战,他们用的都是橡皮艇,靠多人单桨合作,摆弄起这笨重的铁皮船和实木双桨绝对不在行。
“先去湖心岛,然后去对岸,那里人迹少,是野鸡和野兔喜欢栖息的地方!”
“牧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看着几人都离开去布置陷阱了,尹浩沉闷了半晌,突然开口说出这么一句。
牧原有些不解,坐在石头上挪了下身子,抬头看着尹浩。
“是……是我……把你转移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尹浩说完这句话,身子似乎也轻松了很多,“我愿意接受惩罚,什么惩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