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心底久久解不开的疙瘩,隐匿在城市另一面的某个定点。灯红酒绿的大街上,我习惯的走进一家老店,坐下来喝了几杯小酒。望着窗外闪烁的红,听着旁边传来的歌声,心里不经意的疼了一下。
淡淡的音律,在我的心里一股一股的流淌,充斥着血管,向更深处蔓延。那抹无形的忧伤,从歌里直击心尖,刺痛了某个不经意的过往。
它曾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慌了神。
我不想述说自己的故事,做一个摆渡人,来解救自己灵魂深处的不安。可记忆中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一年过去了,二年过去了,忽然记起时仍让我愧疚的抬不起头。
每到那时,我就特别不是滋味,心里的悲恸似是被渲染上了一抹彻骨又咄咄逼人的寒。那种歉意,曾经打败了我曾最31以为傲的东西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任圆,在我心里比我的它更重要百倍
我红了眼睛,显得有些憔悴。几年了,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我曾尝试在记忆中自动将它屏蔽掉,可以暂时不被记起。只有当我重返曾经我们来往过的地方时,那些人和事物才会突然的涌现,搅得我心神不宁。
逢时老板端来了一碗牛肉面,上面放了两个卤蛋。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着吃着那眼泪,就开始不住得叭哒叭哒往碗里掉。那时的我,很想发出声音哭几声,却又尽量的在压制自己,埋着头一直吞着面。
记得冬日的太阳永远是那么和蔼,在市一中的校园,我遇到了她。那时候的我们都很青涩,我性格温顺,她则较为心高气傲。我们没有发生过惊心动魄的故事,来为我们的友谊而支撑。就是最初简单说了几句问候,然后逐渐熟悉又靠近。
我们理所应当成了同桌,坐在了第一排中间的位子。我清楚的记得她坐在左边,我就靠在她右侧。初识时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我叫任圆。
在我的印象里,她个子匀称,扎着高高的麻尾,常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她性格外向,每每笑起来就有两个小梨窝,让人很有好感。后来在陌生的班级里,我们开始逐渐安稳。平日里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很高傲,因此我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在最初的一段日子,大概是我高中三年中最快乐的时光。我俩总黏在一块,下课会左摇右摆的哼着彼此喜欢听的歌。有时也会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吐槽着各自的缺点。她曾为我臭骂过欺负我的人,让我感动的稀里哗啦。而我只在她感情受伤时,轻轻抱住过她的肩头。
那些无忧的岁月,像夜空中眨着眼睛的小星星,稍不注意,就会就会陨落。
说来心酸,我们没有留下过任何可以纪念的只言片语。甚至没有一张照片,可以见证我们友情存在过。而我们之间的友谊分裂,主要缘于分班,――不,还有一点就是我不懂得珍惜二字。
那时候高一文理分班,我们俩说好一起报文科。但是在名单贴出来时,她走了文科,而我却跑到了理科。那时候的她只是落寞地看了我一眼,我的眼里充满了歉意。
她开始躲着不在见我,一次又一次中我没了勇气去直接面对。我们相互的教室只隔了一堵墙,却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有时明明感觉我们可以靠的很近,却不能触碰到彼此。其实我可以找她再解释一次,却停住了步伐。
我们等待着一个契机,以为可以不记前嫌。
在2017年的十月初,我们发生了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我直接跑过去问她:你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那一件事,要和我绝交,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选择愿谅?
我满脸气愤,看着她淡淡的眸子。想找出她深藏的情绪,却无从下手。那时的我以为,我们的友谊一定会经的起考验。气氛安静,我刚想张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说:颖川,我承认这件事可能是我过激了。可是在你当初做出选择时,为何选择欺骗我,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
……还有,你知不知道我到了新的班级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我没有一个朋友。你即了解我的脾气,还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陌生的班里,自己就一走了之!张颖川,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愿谅你,永远不会。
她甩手而去,我看得出在最后她情绪也失控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明明看见她的手在悄悄抺着眼泪,她走的很快,转眼就己消失在转角。这一刻我只想到了一句话:我的过错,伤害了一个朋友的心。
我神情惶惑,眼里一直映现出的是她,最后失控着吼出“还是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那陌生的班里,自己就一走了之!”这个声音,这句话。让我心中的那份愧疚,直接刺激到我的为内心最深处。当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时,我用双手捂住了脸颊,蹲在墙角里开始失声的痛哭。
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像一阵风。轻轻吹过,又一晃过了一年。在校园偶尔碰见她,我只是欲言又止。我看见她有了新的朋友,她们挽手走在一块,笑容满面。
这一刻,我发现时间早已定格一切过往。
后来高三了,逐渐的忙碌起来。我也没注意到,好久没见过她了。一次无意中遇见了她的玩伴,我微笑的多问了几句:你知不知道任园在学校有上课没,我好久没见着她了。
她那玩伴瞥了我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她早转学去了私立高中,你不知道?我愣了一会,情绪又开始激动。我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她怎么可以走,怎么可以。
这件事深深的又刺激了我,那时的我跑到天台上,看着往昔走过的校园,坐膝长谈过的操场上,隐约出现了我和任园的影子。我俩笑容满脸的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不过这上面风有些大,吹的我瞬间清醒。望着远处的山和云,我哽咽了。
学习愈加忙碌,我的桌子也被高高的资料书占满。在短暂的课间十分钟,我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在梦里我竟然看见,任园又回这学校了,她还站在门口叫我出去找她。突然我醒了,我满脸兴奋的冲出了门,却发现楼道里空荡荡的,只偶尔有一二个人走过。我转了一个身,有些迷惑的走进了教室。我拉住我另一个朋友的手,十分认真的告诉他说:我刚才看到任园了,她还在门外面叫我,我真的看到她来了,你相不相信我!
可能我的举动把别人吓到了,他只是摇摇头说:你没事吧,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刚才还看到你在睡觉呢,你就突然冲了出去。瞬间我安静了,原来是做了一场梦,但梦却那么的真实,真实的我感觉到她来过。我有些自我安慰的告诉自己说:她回来看我了,是不是己经原谅我……
就那样默默的坐在那儿,坐在时光的缝夹里,拾捡着零碎的记忆。
有时我也会突然伤了神,埋怨自己当初为何骗了任园。一切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们只能顺从的继续走着眼前的路。其实我知道我还欠她一个诚恳道歉,这便是我将来一定要找到她的理由。
后来毕业了,没有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一直就天南地北跑的生意,有时也会向客户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瘦廋高高叫任园的女生,却一直没有过消息。
难得空闲了会走去老店,在那里呆上一阵子。固定的吃上一碗面,喝几杯小酒。偶尔点开几首歌,一遍又一遍固执的听着。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任园,想起那个住在我青春中的人。
然而愧疚并不会消减,只有时时握着这份亏欠,才能警醒我不能再次去犯同样的过错。
2018.1.24,年少时的友人,弥足珍贵劝世人珍惜,莫过错。我想告诉大家: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