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芳把手机扣在桌上,又翻过来。
儿子说"到了",那是四十分钟前的事。
菜早凉了。她没热。一个人吃饭,热不热都一样。儿子上周打电话说周末回来,她高兴了整整三天,买了排骨,还特意跑了趟早市,挑了最新鲜的西红柿。
排骨炖好的时候,西红柿炒蛋也出了锅。米饭焖得刚刚好,一粒一粒的。
然后儿子发来消息:"妈,临时加班,下周吧。"
就一句话。她回了个"好",打了三遍才打对。
她把排骨盛出来,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西红柿炒蛋倒了。米饭倒了一半,剩下的就着咸菜吃了。
吃完洗碗,洗完擦桌子,擦完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也不知道演的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不是儿子。是超市会员日的推送。
她关了手机,起身把儿子那双拖鞋摆正。
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碰见对门王婶。王婶说:"你儿子又回来了?上回看他拎着箱子。"
"嗯,回来过。"
"那挺好,年轻人忙。"
"是,忙。"
她笑了笑,把垃圾袋系紧。
回来的时候路过早市,西红柿又便宜了,一块五一斤。她站了一会儿,还是买了两个。
也不知道给谁吃。但冰箱里那盒保鲜膜裹着的排骨,她打算再放两天。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