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少不懂时光老,
半百方明岁月少。
转眼间,1980年,县车队正式更名为峡谷县汽车运输公司,同时新接10辆大型客车,成立汽车客运站。
时下,运输公司经理要求孟长达去增驾大客车驾驶证,以便于公司扩大客运运输市场,满足公司客运专职驾驶员的需求。但是,一心只想图个自由自在的孟长达,竟然以各种不能胜任的理由拒绝公司的正常安排,继续驾驶解放牌大货车,从事他乐此不彼的货物运输。余黄连代完一学年幼儿园小班的课,暂时没事,恰好孟海燕进入幼儿园中班需要接送。
新成立的客运站急需招募售票员,余黄连作为职工家属也在第一时间参与其中。有安排在售票室的!有安排去跟车的!为便于照顾家庭,公司安排余黄连在了客运站售票室。
命中注定孟余生的初中,只能读八角二小这种二流初中,不仅校舍破烂不堪,而且教师频繁调整。这不,进入初三,代老师不再上初六班几何,又去接新生初一年级初十班的代数。新开学初三上半学期,初六班重新分来一位年纪约四十岁左右的何老师教几何。听过何老师几节课,同学们感觉这位何老师的教学水平似乎比代老师还差劲。讲课时竟然还带着口齿结巴的效果,唯一让同学们喜欢的是何老师仁慈善良,从不对学生嘶吼,即便生气都是面带微笑,可爱之极!
初三这个学年是孟余生读书以来,最为彷徨而失落的一年。所学代数,几何无望长进,英语一塌糊涂,唯有语文,政治,历史,地理能让孟余生把学业撑起。相关理科,诸如代数,几何,物理、化学孟余生还是没有学好,尽管周老师教的好,孟余生也是尽心尽力的去听去努力学习了!其实,数理化,就是一系列整体而不可分离的综合学科。
读书没了信心,玩耍却成了兴致。此后初三整个学年,孟余生亦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在教室进进出出,班主任李老师管不了那么多,忙于生计的父母,也顾不上孟余生的学习成绩如何了!为着孟余生不好好读书耍哥们的事,孟余生没少被父亲体罚,没少被母亲苦口婆心的劝说,然而孟余生依然是死不悔改,尽管被打的皮开肉绽,被骂的狗血淋头,孟余生就是一个宁死不屈。
为着赚取抽烟,喝酒,玩酷耍帅的资本,孟余生又开始一门心思的找零活。
老车队范伯伯,陆叔叔,普伯伯等老铁长辈们,都很照顾孟余生。有货物需要人守夜看车就会在第一时间安排给孟余生,每辆车每晚看车费贰元,有时二、三辆,有时四、五辆不等,同时停在一处,孟余生就通宵达旦守望着。老师傅们之所以信任孟余生,照顾孟余生的生意,是因为孟余生能尽职尽责,所看货物从来没有丢失和出过差错。然而其他家属子女,包括家属看守的货物或多或少都有丢失的情况。货物一旦丢失,贰元看车费事小,货物赔偿就麻烦大了!这段时期,孟余生可谓是老车队的红人,孟余生平均每个月总是能够挣到叁、肆拾元,差不多都快赶上父亲所领取到的正工资了!
与此同时,老工会住房靠招待所那幢二层楼房,住一楼的汽车修理工管师傅,因超生小孩被罚休工四年,而腾出了所住十平米住房。于是孟长达及时与管师傅私下商量,没等住房交给公司就从管师傅手里第一时间拿着钥匙,叫孟余生立马住进那间职工宿舍。
后来相关领导来责问,孟长达都有千万条能说服领导同意的理由,让住房留下。于是孟余生从此就住上了单人宿舍,也算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孟余生从家里搬到新宿舍以后,弟弟孟启耀便接着住在孟余生原来的位置,新宿舍和家里门对门的距离不过五米。
临近初三毕业,多数同学都在努力的背的背书,解的解题,完全投入了中考前的紧张状态。孟余生则是除了上课时间到校在教室里混着,平常都不去上晚自习,一有空就扎在哥们家。
每天吃过晚饭,孟余生就会借故对母亲余黄连撒谎说是去上晚自习,结果背着个空书包,一溜烟儿的就朝英雄山方向去了!
天刚落下帷幕不久,哥们又是十个八个的聚在一起。在李三儿家,由李三儿做好下酒菜,李三儿做的菜可好吃了!哥们都说李三儿将来可能会成为大厨师。
几哥们一人出一份聚餐费,就是现在所谓的AA制。
安排孟余生和一名小兄弟跑腿,到东城街副食品商店买一条平装金沙江香烟,打一斤零散包谷酒。时下他们是叁角一包的平装金沙江烟打常桩,壹元伍角一斤的包谷酒坐酒席。
回到李三儿家,几哥们围坐在大方桌旁开始划拳拼酒,吃饱喝足后,便一前一后的飘摇上街东游西逛。有时去电影院混电影看,有时走到东岭河坝切磋武技。
晚上9点,算准基本上玩耍到学校下自习时刻,孟余生才匆忙回家。以前回家孟余生都是要先去家里找点吃的,然后,才到睡觉的宿舍去看会儿书,或是做会儿题才睡觉。然而后来,孟余生却是懒得向父母解释,也不去家里拍下门或打个招呼,就径直去宿舍洗脚睡觉了!
有时,余黄连一旦听到有孟余生回来的动静,就会拍开宿舍门,问这问那,并且苦口婆心的说个不休。孟余生有时听得不耐烦,就会对母亲余黄连嘶吼着:
“晓得了!不要再啰嗦了,我要睡觉了!”
随即,赶走母亲余黄连把门关上。其实这个时候心烦意乱的孟余生,哪能那么快就睡得着,也许这段时间正是年少时所谓的叛逆期吧!
火红的六月,中考完毕,心情异常轻松而愉悦!厌学而无知的孟余生,不顾父母的极力反对,竟然鬼使神差的想着要去广州跑深圳 。听说那儿离花花世界不远。
据说街上那些开潮流店,摆地摊所销售的好多流行服装,包括收录机,电子表等新产品,都是在沿海经济特区进的货。
之所以会产生各种经商的想法,是因为孟余生自以为不是读书的材料,与其浪费大把的宝贵时光,在读书这件事情上,还不如早点出去挣钱。孟余生像着了魔似的无时不刻都在想着要挣钱,因为家里更需要钱。于是,仗着还私存有伍拾元大团结的底气,痴人说梦般的跟父母提出了如此幼稚的想法,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父母稀里哗啦的一连串炮轰。
说什么没学会走,就想学人跑,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被父母骂的狗血淋头的孟余生很是郁闷,心有不甘。于是孟余生又跑去找到一个摆地摊,卖电子表的个体户大哥,去问他平常去广州要多少车费,进货要准备多少钱,结果一问把孟余生吓了一大跳,那位大哥对孟余生说没有贰、叁仟,就别想跑广州拿货。
还是算了吧!闯世界不成,做生意又没本钱,看来,孟余生还得靠着父母稀里糊涂的混着。开学季来了!县一中高中部的录取分数线为二百分以上,而孟余生的中考成绩却是合计一百六十分。
就这点成绩,显然是只有复读或补习,由于孟余生的基础太差,去初三补习班补习必定还是跟不上,那咋整呢?于是万般无奈的余黄连便产生了让孟余生从初二复读的想法,而复读就只能插进应届班。时下初二年级是小升初八零届,余黄连给孟余生找复读的班级是初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