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3-3月27日> 本故事纯属虚构
此刻,宁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的风将窗帘不时掀起,放下,再掀起…每一次的掀起总会有冷风乘机灌进本就没有温度的房间。

宁将双手轻轻地抚在肚子上,仿佛掌心与肚子里那个微弱的生命有了链接。微弱的,瑟瑟发抖的小生命,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
宁紧闭双眼,双手稍稍用力地按在肚子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痛与不舍。
“宝贝,对不起…”眼角滑下的泪是冰的,正如此刻的心境,还未来得及相见,竟然要说永别。
“**床,你的药,晚饭后*小时服用,不进食不进水。”护士职业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宁转头定定地看着药丸,这哪里是药丸?这分明就是一把利剑,是隔断母子相见的利器。
心口似哽住一块寒冰,分明感受到掌心下的颤动,这是你在做最后的抗争和祈求吗?向生的抗争…
黑夜,来得太快。
缓缓抬头,就着纸杯中的冷水将药咽下去,眼角泪水冰凉。没有动,不想动,就让自己随着那即将消失的生命一起去吧…
门上的玻璃透进的光,让病房亮了几分,心门漆黑厚重,透不进一丝光亮,似冰窟。
十二月的天气,凉中透寒,偌大的三人病房,只有宁孤独地躺着,整个人浸泡在凉夜之中。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子宫开始胀痛,仿佛要被里面的压力撑破。心绞痛,默默送别:惟愿来世再见,都说一个婴儿的离去,会带着对母亲的爱与怨被神接到天国里去,享受神所要给他们的快乐。
虽然,一直都不是神的信徒,但此刻,却是忠实的信徒。信,为了安放自己的一颗心,更为了那个曾经有过链接的生命。
痛是唯一的告别方式,来自身体的剥离,来自内心的送别,哪一个不是血淋淋?
除了痛,还有冷。
十二月的天气,大雪纷飞,只是窗外灌进的冷风,远没有心来得寒。一个人的离别,一个人的面对,一个人的承受。哪一个不是透骨之寒?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试问,世间哪个女子不愿被爱包围,被爱呵护?何为“刚”?为何“刚”?谁又自愿“刚”?这些只不过是被生活所迫,为那人所累,不得不做出的应激反应。
女子本弱,为母也不愿刚。但,生活不是童话。生活只是试金石,而世间的石头总是多过金子。石头处处有,金子不常有。
一天,两天,三天……宁坚持着。
医院的食堂早餐供应只到六点半,每天早上六点半前,裹上厚厚的羽绒服下楼去买粥,一盒白粥就着咸萝卜丁可以吃一天。
一个人的承受,一个人的痛。
清宫后的宁躺在床上,身体变得很重,双腿无力。此时,痛是唯一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无力感。
一个人的去,亦如一个人的来。
这一天,宁早早收拾好东西,一个简单的纸袋,便是全部。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