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紧接着说说:“听说好多人给她递情书呢,不过都被她婉拒了,说高中要专心学习。”
洛云舒正拿起那盆薄荷,跟摊主说着什么,声音很轻,隔着几步路听不真切。
她的眉眼清隽,带着一股书卷气,是一种别样安静温婉的气质。
“走吧,去吃双皮奶。”张述白收回目光,没再多看,抬脚往前走去。
李鑫愣了愣,连忙跟上:“哎,你不好奇啊?那可是洛云舒!”
张述白淡淡瞥了他一眼:“好奇什么?”
李鑫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是,咱述白心里只有学习,现在又多了个吃。”
两人刚走到双皮奶店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哎呀”。
张述白回头,正好看见洛云舒手里的盆栽倾斜,里面的土洒了大半在地上,几片薄荷叶子也蔫蔫地耷拉下来。
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把土捧回花盆里,白净的手指沾了不少泥点。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连忙摆手:“姑娘没事没事,这土不值钱,我再给你装点儿就成。”
洛云舒缓缓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弱:“对不起奶奶,是我没拿稳。”
李鑫拉了拉张述白的胳膊,低声道:“要不咱别管了?人家学霸估计不想被打扰。”
张述白却没动,他看着洛云舒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起上次苏雨薇在紧张的时候也会这样,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指了指花盆底部:“这里有个裂缝,重心不稳。”
洛云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花盆,果然在底部边缘发现一道细缝。
她刚才光顾着看薄荷的长势,竟没注意到这个。
“谢谢。”她小声道,抬眼看向张述白,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
张述白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一张。
洛云舒接过纸巾的手一停,目光落在张述白的侧脸上。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他的五官算不上惊艳,却胜在干净利落,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刚才他蹲下身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落在洛云舒眼里,却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洛云舒的脸颊更烫了些,连忙低下头,用纸巾擦着指尖的泥点,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还有你同学。”
李鑫正捧着土往花盆里填,闻言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客气啥!举手之劳!”
张述白已经站起身,目光扫过那盆薄荷:“裂缝不大,用胶带缠一圈就能稳住。”
“嗯,我知道了。”洛云舒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站起来,指尖还沾着一点湿泥,却忘了擦。
她看着张述白,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我叫洛云舒,高二二班的。”
“张述白。”他淡淡应声。
李鑫在旁边挤眉弄眼,用胳膊肘撞了撞张述白,压低声音:“学霸遇学霸,缘分啊!”
张述白没理他,只是对洛云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往双皮奶店走。
洛云舒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进店里,她才回过神。
摊主老奶奶看着她的样子,笑着打趣:“姑娘,那小伙子长得俊,心肠也好,是个不错的孩子。”
洛云舒的脸瞬间红透,连忙付了钱,抱着薄荷盆栽,几乎是落荒而逃。
张述白刚走进双皮奶店,空调的凉意就裹着奶香扑面而来。
李鑫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冲着里面喊:“老板,两碗原味双皮奶,一碗多放蜜红豆!”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应了声“好嘞”,转身就从冰柜里舀出嫩滑的双皮奶,往碗里铺了满满的蜜红豆。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两碗双皮奶就端了上来。
瓷碗凉丝丝的,奶白色的膏体上卧着红豆,甜香混着奶香飘进鼻尖。
李鑫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绝了!这口感,滑溜溜的跟果冻似的,甜还不腻人。”
张述白也尝了一口,细腻的双皮奶在舌尖化开,蜜红豆的甜糯刚好中和了奶味的醇厚,确实是难得的好味道。
“想啥呢?”李鑫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刚才救美救到一半就跑,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洛云舒可是咱学校的高岭之花,平时跟男生说句话都少。”
张述白放下勺子,淡淡道:“只是顺手帮个忙。”
“顺手?”李鑫挑眉,“我看你刚才递纸巾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换别人早紧张了。不过话说回来,洛云舒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张述白没接话,只是舀了一勺红豆塞进嘴里。
他其实没太在意洛云舒的反应,只是觉得刚才那盆薄荷蔫蔫的样子,有点可惜。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风铃叮铃作响。洛云舒抱着薄荷盆栽站在门口,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靠窗的位置,正好和张述白对上。
她的脚步顿住,抱着花盆的手紧了紧,脸颊又开始发烫。
刚才跑开后,她绕着步行街走了半圈,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这家店门口,想着进来买碗双皮奶,没想到又撞见了他们。
李鑫眼尖,立刻挥手:“洛同学,过来坐啊!这家双皮奶超好吃,不尝可惜了!”
洛云舒犹豫了几秒,还是抱着盆栽走了过来,在他们对面的空位坐下,声音轻轻的:“谢谢你们刚才帮忙。”
“小事一桩。”李鑫摆摆手,又冲柜台喊,“老板,再来一碗原味双皮奶!”
洛云舒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就当是感谢你刚才让我们看了一场‘花盆翻车现场’。”李鑫打趣道,说完又怕得罪人,连忙补了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洛云舒被他逗得笑了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