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日复一日,又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算算时间,原一涯到山上已经三个月了。
此时原一涯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长好,双腿也能够行动自如了。不过,他的身上留了不少坑坑洼洼的疤痕,幸好,大部分的伤疤在穿好衣服后都能遮盖住,看不出什么。
伤好了,原一涯正好把拜师茶补上了。之后,原一涯的功课也提上了日程。
原游说,君子须会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是基础,所以原游为原一涯安排了每天的课程。
文课,经史子集,每日一篇,由石林给他诵读与讲解。原游说,读书是为了明白人生的道理,分辨世间的善恶、对错,增长自己的知识与才干。让自己的人生路上少些波折与过错,多些理解与成就。
乐课,各种乐器,如琴、瑟、鼓、笙、萧、笛、埙、钟磬……先从书本上认识再到了解,原游再渐渐教原一涯上手,当然,学会多少,要看他自己的天赋。
武术课,刀、枪、剑、鞭、棍、弓、弩,还有拳术,不知道原游从哪里找来的书,记载了各种兵器的使用招式方法,由石林做规范教导原一涯。用原游的一句话来说:就算不精通,也要会用。当然不是说都得要练会了,只是试过之后才知道哪个用着更顺手。
骑术课,武术课上原一涯能够和放水情况下的石林较量得“不分胜负”。一开始石林带着原一涯在流光山的半山腰上找野兽练习骑术,顺便打猎,后来不管是什么野兽他都能骑上去当做坐骑,动作十分熟练。后来原一涯找了只身躯庞大的野狼当作自己的专属坐骑,偶尔骑着它巡视山林。
原游还给原一涯设了一堂反思课,让原一涯在每日的课程结束后,写出自己的感悟,作为自己的学习笔记。原游还说,待日后他再来回顾这些当初写下的文字,总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除了每天都课程之外,每个月原一涯都要泡一次药浴。之前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原一涯现在能行动自如,但他身体里的亏损很难及时补回来。通过一月一次的泡药浴,可在经年累月中帮他达到强身健骨的效果。与此同时,原一涯腕上、腿上,还有背上的负重也在成月地增加。
原游几天或是十几天才露一次面,有时原一涯会听到原游在房中吟诗念词的声音。原游喜欢诗词,偶有灵感便一笔挥就,文采斐然,惊才绝艳。只不过不知为何那些诗词在他听来大多都是带有凄美伤感之意,又似乎还有一股凛然之感,原一涯不知其然。明明,他认知中的师父并不是个伤春悲秋性子的人。
还有那位韩殊公子,原游和原一涯说起他时,只告诉原一涯日后只需称呼韩殊为“先生”即可,其他的,除非是韩殊有要求,否则,对待其的态度就是:勿思,勿问,勿扰,勿近,敬之。
这让原一涯满头雾水,不过原一涯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他老老实实地遵从了原游的要求。
在山上时原游和韩先生不常露面,只在授课时才会出现,有时连原一涯自己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否还在山上。不过他们二人的行踪他摸不透,也没有能力管,只能好好完成每日课业。原一涯只能在石林的辅导和陪伴下完成每日的功课,等师傅回来后检查。日复一日,原一涯在原游的指导下功课更加精进。
偶尔石林下山给他买想要书册或者其他东西时,会有一两天不在山上。
诺大的流光山,在石林下山的时间里,独他一个人在山上,原一涯心中总会生出一丝空寂、忧郁以及些许不可名状的不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