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滹沱河边发现一处僻静的水塘，周围满是茂密的芦苇，还有零星几棵小树，颇有《小石潭记》中“竹树环合，寂寥无人”的味道。虽然比不上其他地方一步一景，赏心悦目，但这里没什么人工斧凿的痕迹，胜在原生自然，妙趣天成。
塘边有一处活水，汩汩地向外涌动，很多细长的泥鳅盘踞于此。我们试图捉住几只，却发现并不容易。泥鳅逃逸的速度，几可用闪电来形容了，有时明明抓到了手中，却被他们从指缝间轻松溜走，消失无踪。它们喜欢在有水流的地方静静潜伏，或将自己埋入浅浅的泥沙，享受水流按摩带来的凉爽和舒适。
后来又发现蝌蚪的存在，先是零星几只，后来越找越多，直至让人产生密集恐惧的程度。如此数量惊人的蝌蚪，瞬间让我们对自己抓到的几只失去了兴趣。蝌蚪们喜欢在浅水区聚集，甚至水越浅数量越多，这导致很多蝌蚪都因为搁浅干涸而死去。相比蚯蚓的敏捷，蝌蚪无疑是非常笨拙的，基本上伸手就可以捞到。
起初我并没有看到鱼的存在，以为这么个小水塘应该没什么鱼，但当阳光射入水面，却依稀出现灵动的身影。我仔细望去，一条，两条，三条，越来越多……原来，水塘里栖息着大量的小鱼，只不过大多呈灰色，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我本想捞几条回去，却发现小鱼的聪慧远超人类想象。每当我试图靠近鱼群，它们都会机敏地逃开；当我离去之后，它们又挑衅般游了回来。我自以为摸清了它们的习性，就在它们经常聚集的地方放了一道网，几次查验却都空空如也。而当我撤去这道网回来再看时，却又聚集了一大群。几番下来，都是如此。显然，它们集体识破了我的“陷阱”。
妻子看我有些气急败坏，就劝慰道：“别强求了，就让它们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游吧。”我尴尬一笑，也只好放弃了。
我想，这些小鱼一定受过各自父母的指点，懂得如何识破人类的诡计；或者它们中有几个“机灵鬼”，组织着鱼群与我打游击战。总之，万物有灵，人类对其他生物的认识，往往太过自满。说不定鱼儿们也在窃窃私语，嘲笑着我的蠢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