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种方式打开美术史(二)


玛丽·卡萨特出生在19世纪美国宾夕法尼亚的阿勒格尼。从小她就跟随父母去法国、德国等地生活过,接触了法国的各种艺术流派和文化思潮以及欧洲最前卫的艺术思潮。但那个时代即便生活在上流社会,女人想从事艺术创作也是困难重重的。起初身为银行家的父亲让她学习绘画只是想让她有个打发时光的小爱好,多学一点上流社会的情趣品味。没想到卡萨特却爱上绘画,想成为真正的画家。为此父女之间还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好在最后卡萨特以胜利告终。

17岁那年她不顾家人反对考取了宾州美术学院。在那里奠定了坚实的古典绘画技巧。不过当时美国的艺术学院也是遵循欧洲传统的学院式教学。教条式的授课方式完全不能发挥她的创造力。22岁那年她去了艺术家们的天堂巴黎,拜入古典主义大师让·莱昂·杰罗姆为师,六年后她的《在阳台上》被巴黎沙龙接纳。两年后巴黎发生了艺术史上的大事件,即以德加、雷诺阿、莫奈为代表的画家举办了“无名艺术家联盟”的首次画展,印象派一夜成名。那些色彩与光线的闪烁深深打动了卡萨特。她的创作也从构图严谨,技法细腻精准,人物造型完美的学院派古典主义转向色彩明亮,洒脱流畅,充满了活力的印象派。

过去的欧洲人,尤其是法国人很看不起美国人,认为他们都是暴发户。在艺术领域中法国人看美国人就像看原始人。不过卡萨特在法国艺术界获得了很高的声望。卡萨特几乎参加了每一次的印象派展览,还在印象派财政困难时出资帮助他们。印象派影响力扩大与她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卡萨特与德加维系了40多年的纯友情。两人经常以对方为模特画了不少肖像画。德加性格孤僻、高傲,社恐,但对卡萨特尤为关心,亦师亦友。德加四次邀请她参加第印象派画展。还给出了很高评价,这对一贯毒舌著称的德加是极难得的。

卡萨特终身未婚,也没有子女,不过她画得最好的作品却是母子系列。与古典作品中的圣母子不同的是,这些画作题材来源于现实生活,那些闪烁着女性温柔光芒的形象充满对生活的热爱。尤其是她创作后期那些带着深沉爱意的母亲和有着玫瑰色的肌肤的婴儿,总能让人们在动荡不安的生活中看到了温情和爱,心灵得到极大抚慰。

1926年,81岁的卡萨特在巴黎附近的小镇梅尼尔博弗雷纳的寓所里去世。用卡萨特自己的话来说,她选择了难走的羊肠小路。虽然在法国获得了很高的艺术声誉,但身为20世纪初期美国最重要的画家,她却直到70岁时才终于得到宾州美院的嘉奖。直到去世二十一年后,美国才办了她的大型回顾展。至此这位美国艺术史上最孤独的先驱者终于被自己的国家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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