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草木有情-牡丹与黄鹌菜

#每日微练笔 生活观察

西园寺后院,一丛矮灌木花开饱满,绸缎般的玫红,我一时好奇,走近前去,经过的女孩在我右肩头,便问她,“这是什么花啊?”

“不知道呢。好像…,嗯,不对,不是。”

“是芍药吗?”从前对艳丽的花儿无感,从不留神,居然隐约的直觉里跳出芍药二字,不知是否离谱,脑子里全无概念。

“嗯…不是……”她随我一道看那花,两个人,从不相识,忽然间遇见,对着一株植物,虔诚又笨拙地端详,那时候空气在我们俩之间依然自由流淌,三分钟以后,我们再没于人海。

佛说,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一次擦肩,想来我们的回眸定是超过五百次的。

那生平不爱的,艳丽繁复的存在,现在入了我的眼帘,于是我的人生的轨道仿佛也发生了化学变化,遇见不同的人,发生不同的事。

待她走后,我在形色上查询,居然,它就是大名鼎鼎的牡丹花。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

这天下闻名的牡丹,我不识,和那女孩一样,于是有了我们并肩弯腰共同凝视一株花的时光。和一个人相遇相知,共同语言,倒和见识深浅无关,你不知,我也不知,无上位者,无下位者,我们倒有了这相依的片刻。

牡丹,百合,玫瑰,这一类,过去在我的偏知偏见里,惹眼烦人得很,因了人家招摇,还是我从来都不曾真正望见、看见人家的样貌,便自顾贴了标签,说它们招摇。

自然草木之中,一株牡丹,一株油菜花,人家可不作这般想,只是开花,自香。那些在诗词典籍里风姿绰约的国色天香,在偏见滤镜下不过是一团模糊的红晕,直到此刻,晨露在花瓣边缘勾勒出光的形状,方知自己错把标本当春天。

真个见它,何谓妖娆,何谓招摇,那本来的样子,自然舒展,便是好去处。这我不知道的花儿,叫做牡丹,倒也是芍药科,人的直觉不能全信,有时略可一信,与芍药相比,倒有些相似,叶与枝干差别较大,牡丹的枝干如老僧入定般遒劲,硬实,粗糙,褐色,芍药的则细软,若草茎。而叶片,牡丹叶宽大厚实,芍药叶则狭长轻薄,单凭这两点便可容易区别。

我就近坐下来歇脚,一旁的四五株黄鹌菜那黄色如星星的小花儿,正随风点头。它们的影落在底下的水泥台上,沿着水泥台缝隙长到一臂长的黄鹌菜,在牡丹的不远处,各自安好。

风掠过水泥台时,黄鹌菜的星子与牡丹的云霞轻轻相触。那些落在缝隙里的影子,正把四月的光斑,纺成西园寺的草木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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