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已经记不清楚给你写过多少信了。我依稀记得以前老师让我们写信给家里的人时我都是写给你的。但我却握着信无处可投。
以前很喜欢找你玩,那时候我才多大,但你居然真的会陪我玩。你总是明媚张扬,每次都坏坏的逗我。你很喜欢把我逗的炸毛的样子,然后你根本不用哄,我就会回去。
我梦见你了。在一片湖里,湖水被冻住。我看到你的背影,我跟以前一样跑过去想看看你的样子。可是我看不见,我忘记了。你牵着我的手,跟那时候一样带着我开始跳舞。我也不像以前一样笨的要命,跳完了全程。最后你抱了我一下,在梦里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跟小时候一样,香香的。梦醒之前我听到两个字:再见。
醒来以后我觉得我的心脏空了一块。我的记忆也要忘记你了,我也想忘记你了。我爬起来靠在蚊帐旁边,打开小灯。我就坐着看灯,直到舍友起床。
你说我的名字冷冰冰的,还说 雪一定会化的,我会走到自己的春天。 我一听就知道,你又在哄我。我做了很蠢的事,你走了以后我们没再见过,我锁住了时间。我锁住了自身感知时间的能力。我宁愿自己还在那个雪天,我宁愿不出去,我宁愿永远在忏悔过错。过了太久,久到我忘了过了多久。有人问我:妹妹你多少岁了。 无论是什么时间我总会下意识回答 十一岁。转眼过了很久,我能感觉到我的时间开始流动,我用寒冷冻住的记忆开始融化,我开始忘记你了。但你不是被遗忘,而是作为我的一部分彻底融为一体。你教我的都被我吸收,你让我好好长大,我听了;你让我不要老是不会跟别人沟通,我试过了,有没有用另说;你让我走出去,不要再看着她们,我去了,我真的好好学习了,但应试教育太痛苦了,我可能没有太做到你的嘱咐。
说来好笑,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会不会烂在那个地方。我不知道答案。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每一个都比没有你更苦。每次做一件事的时候我都在想,你会怎么做呢—总是没心没肺自由自在,你会怎么选呢。我也在想如果没有遇见过你我会不会麻木地过下去呢,那我岂不是少很多痛苦。我想怨你,可却发现我怎么可能会埋怨你。我这么做想的是 这样的感情我会记得更久吧。
后来我拼命的想为什么,我尝试解释更复杂的情况,一步步分析一步步解构,到最后一切都变成了虚无,我再也没有实践的勇气。
以前总想着能不能再见你一次,那样我就可以挑着眉跟你说:看看看,是不是很厉害。 跟以往一样欠揍。只可惜这句话怕是无缘。现在的我更希望你可以岁岁平安,你是谁不重要,我也是。
有的人把我对她的感情列为爱情,可是怎么可能。如果这份感情这么单一无趣,我怎么会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这么执着。不是爱情,不是友情更不是亲情。她只是个幻影月亮,我知道它早就是假的了,只是不舍得罢了。
不知道乱记了些什么,但我大脑里一直在说的一句话是: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