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思绪

素雪纷纷鹤委,清风飙飙入袖。——谢灵运

1、故乡的雪

放假在家,进入慢生活的状态。吃过午饭,刷了刷朋友圈,发现有不少人都在晒雪景。妈妈也在家庭群里发了两个小视频。点开视频,只见公路上、菜园里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对面的小山坡上也呈现出“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美景,大地顷刻间变得银装素裹。妈妈边走边拍,脚踩在雪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是贵州老家下大雪了,知子莫如母,妈妈这是在向我们分享瑞雪的喜悦呢。在生我养我的这个黔西北的小山村里,冬天下大雪是很寻常的。小时候,每逢大雪天,我都会和小伙伴们在雪地里疯玩,有时如果不是母亲提着棍子来叫,会玩得忘记回家吃饭的时间。那怕挨打,放下碗后还是会奔向雪地。如今母亲已是六十高龄,却还时时牵挂着我们。她没有记错,我还是那个看见大雪天就兴奋得不想回家的孩子。

2、1998年冒雪回家

长大后,外出求学和工作,见识了不同城市的雪景,也经历了不同的与雪天有关的故事。印象中98年和08年的雪格外地大,所经历的故事也依稀如初。

1998年冬天的那场大雪,正赶上我们高二年级的期末考试。早晨起来,从寝室去教室的路上,雪足足有10几厘米深,地上几乎没有脚印,我们穿的都是普通的皮鞋,只好非常小心地试探着住前走,裤脚和鞋绑上都沾满了雪,还有少量的灌进了鞋内,融化打湿了袜子。不过我们都没有回去换袜子的打算,只是在教学楼下的空地上跺了跺鞋上的雪,便进教室复习了。当时的教室里既没有暖气,也没有火炉,我们手中也没有现在学生手中的各种御寒神器,在那样的环境下,复习、考试,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印象中,那也是我几十年来唯一的一次在冬天脚跟上长了冻疮。现在想想,也挺佩服那个曾经如此刻苦努力的自己。

98年的那场大雪具体持续了多久我不清楚,只记得第二天放假后,我们回大方县的学生一起租了一辆中巴车回家。车到大方县城西门车站后,我们需转车回百纳乡方向的继续步行至东门车站。大方县城的地势是东高西低,一路上到处都堆积着厚厚的雪,车辆和行人都很少,到东门后,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车站的大门紧锁着,开往我家乡百纳乡方向的乡镇班车因路面结冰严重,被交管部门禁行了。得知车辆禁行,有部分同学选择到附近的亲戚家借住,陆续的提着行李走了。

远方的游子,思家心切,我和4、5个同学留了下来,一直守在大方东门车站外,期待车站放行。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没看见旅行的迹象,到是又多了几个回家的同伴,从县城回家有40公里,我们一起盘算着是不是走路回家。正在这时,远远的有三个身穿军装的人朝我们走了过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我从部队回家探亲的表哥。他们已经在大方等了一天多了,三个兵哥哥中有一人是家住镇上的,认识开车的司机,他告诉我们,晚点会有一个车回去,司机正在找人说情。司机疏通关系后,把空车开出了车站,缓缓前行。不准载客,我们只能提着行李步行。出城后,乘务员叫我们把行李放在车上,然后继续步行,必须通过城郊那个最险要的山口上的安全检测点才行。一行人大概走了3、4公里的路程,才坐上了司机在路边等候的车。一路上,每到险要路段,司机都会要我们下车步行。忘记一共经历了几个小时,只记得平安到达镇上时,已是万家灯火的时候。


3、2008年学生因雪留校

2008年那次一个多月的冰冻天气,始于一场大雪。当年,我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元月16日期末考试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雪。17日下午5点考完试,学生开始离校,远道的学生组织他们在教室看电影。18日一早起来,路面结冰,班车全部停开,未来得及回家的学生只能滞留校园了。学校在教室里为学生们准备了木炭火,方便学生在教室看电视,班主任在办公室阅卷陪伴。正如我当年一样,归家心切的孩子们,连平时最爱看的电影也提不起兴趣。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不敢私自放学生回家,必须家长或家长委托人来校接人,否则只能继教留校。记不清最久的学生留了多少天,只记得稍近一点的学生都纷纷被家长步行接回家了。离家较远的平口镇、羊角塘镇的学生家长步行来学校太远,学校与家长们约定两边同时出发,在半路交接。然后由学校组织老师带队,陪伴学生们踏上回家的征程。因我班上这两个方向的学生已提前被接走了,学校没有安排我送学生回家,错过了一次师生雪地行的美好回忆。

天气预报,安化今天是小雪。晚餐后,带着半岁的小女去超市闲逛了一圈,一路上确实下着小雪。我说:这雪下得也真是够小的,只是一点细细的雪沙子。妻说:雪沙打底,冰冻前兆。我想,这细细的雪沙,要是能持续一个晚上会怎样?真期待大雪早些降临梅城,我好带上小女外出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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