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金秋恋歌
晨起,阡陌草径一层轻霜,远山近野盎然的苍绿也在悄悄的变黄,房屋右侧的白杨树林。橙黄色的一片,朝阳下橙色叶子梳理着霞光,远山上的葡滕蔓,枫栎叶子,红的像火,让大青山换上了五彩靓装。时光真快呀,秋天来了。
房后面的稻田层叠着金色稻浪。社员们每日早出晚归收获在丰收的土地上。
清晨的上工钟响,社员们身披外衣,手提银镰,三三两两的去稻田割地,集体户的房子旁边,英华站在那里等着何明。“走呀,英华姐,等谁呀”?姐妹开着玩笑打趣问着,“等谁,反正不是等你,是吧,英华"。"哎,何明,快点,再不出来,我们把英华抢走了"。欢声笑语洒满了上工的小路。
柳阴的小路上,落英纷纷,彩叶炫飞。走在上面沙沙的作响,寒蝉已无力争鸣,只有成对的红,黄蜻蜓粘在一起,在柳枝上,草丛旁晒着憔悴的翅膀。
稻田宽广,社员喜看稻粟千重浪,随着银镰劲舞,一铺铺的稻谷躺在田地中间,让阳光晒去最后的湿气,然后打捆码垛,等待着运回场院。
老队长腰系着绑带,手挥动镰刀,躬身踏背一马当先,青壮劳力紧随其后寸步不让,一气割到地头。老队长站起身来回头看看,“嗨,历害啦,一个也没拉下"。我说“老队长,我们已经不是刚来时的城里娃了,庄稼地里摸爬滚打快一年了,同你们也没啥两样"。老队长点点头,然后指着何明说:"看,拉下何明三、五步吧"。我说:"老队长,人家何明是有情况,故意同英华姐落后三、五步,好说悄悄话。这叫生产恋爱两不耽误,对吧,英华姐"?英华绯红的脸上扬着爽快的笑容。“对,怎么啦。让我说说你呀,哎春花,过来,小李在这也等你呢"。稻田田头的社员们一片哄笑声。
地头是稻田水渠,水渠里的潺潺流水变成了涓涓细流。几个孩子在水渠边上捉蜻蜓,大一点的捉不到,急得小一点的直跺脚。一个小姑娘跑来找春花。“啊哉,(姑姑)。帮我捉几只"。春花拉着小姑娘的手走到渠边草丛旁。春花嘴里同小姑娘一起唱着:“小恭莫崽,恭恭。安扎里来,安扎拉。(蜻蜓蜻蜓,落落)"。嗳,抓到了一只,递给了小姑娘。小姑娘乐的拍着小手,颠着小脚跳着喊起来:"阿哉,独离,独离(姑姑,两个,两个)"。莺声燕语,笑声绵甜。
稻谷垛旁,休息的社员有的抽烟,有的倒在稻谷垛上,何明同英华在一旁悄声的说着什么。我在看着春花帮小姑娘捉蜻蜓,突然听到身后稻谷垛上婉转的鸟叫声。回头一看,两只漂亮的山雀在稻谷垛上煽动着翅膀,长长的尾巴,红色的脑门,黑色眼角,身上有几条白色的羽毛。跳着,叫着,在稻谷垛上下翻飞。我脱下外衣,悄悄起身绕到谷垛背后,猛的举起衣扑过去,罩住了两只鸟。昌浩跑过来,帮我从衣服底下拿出来两只鸟,看了看说:“李哥,你真历害,这是两只棒槌鸟。只有秋天才看得到"。说完摘下帽子,拆开一个小口,把帽子吹起来,把鸟放进去。“李哥,我有个鸟笼,晚上给你拿过去"。
听说是棒槌鸟,社员都围过来,想看看什么样。昌浩拿起帽子跑开了。“不能看,看跑了怎么办"。老队长说道:“这个嘎小子"。
秋风明月,月朗星稀。白杨林里的小路上朦胧着两个人影,看背影是何明和英华。两人手牵着手,肩靠着肩漫步,不时传来低声笑语。
我同春花尾随其后,想给他俩来个出奇不意。脚下的落叶轻微的声响似乎引起何明的注意。他慢慢的转过身来,向后面的小路看了一眼,我同春花急忙蹲在树后。英华问何明:你看啥呀"?何明:"我听到后面好像有人"。英华:"哪里有人,就是我同你,大惊小怪的"。说完转身对何明的脸上吻了一下。何明顺势搂住了英华。春花羞涩的用手遮住了眼晴。小声说:“你看,非得来这里,碰在一起多不好意思“。
”哈哈,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原来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