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庄位于洛阳城外,此时正在静心读书的苏秦被打断,只见苏厉推门而入道:“二哥,张仪兄到!”
苏秦闻言一喜,赶忙起身对苏厉吩咐:“快去,劳烦大嫂制备酒菜,我前去相迎。”
几案上摆着两坛酒,几碟菜,苏秦张仪相对而坐,寒暄作罢,张仪道:“苏兄,我这一路走来,就听国人说周天子赐苏兄天子轺车。不想这奄奄周王室,竟是这般敬贤礼士,苏兄先入周王室,此举高明。”
说着举爵祝贺,苏秦心思缜密,淡然一笑:“一辆轺车而已,何至于张兄如此夸赞。张兄,想必此次大梁是吃了闭门羹?”
张仪一爵兰陵美酒下肚,置爵于案上气氛道:“当真可恨!”遂把事情讲述一番:朝堂之上巧遇孟子,孟子倚仗自己儒学大家身份,对纵横学说百般鞭笞,自己不得已针锋相对,直说得这乞国老士子簌簌发抖欲言不能。而魏王又是如何轻视自己,未曾大展胸中长册,就被赶出朝堂。
说罢黯然神伤,“咕咚”一口又喝光一爵酒。
苏秦心细听出此中要害,大笑道:“张兄,此大梁一举收获颇丰也。不说把魏王求贤虚伪昭然天下,单是痛贬孟夫子一事,已显张兄雄辩才能。你想这孟夫子以言语犀利著称,又是谁能骂倒?遇得张兄利口,落得灰头土脸。此事传扬开去,何等名声?不出几日,张兄声名必将大震天下。”说着举起酒爵道:“张兄,此行何恨之有?彰得才名又岂是季子这辆轺车可比?”
事中缘由被苏秦这一解说,张仪心中愤恨之气渐消,恍然大悟:“言之有理,这个钉子碰得值,来,应当浮一大白!”
二人把酒交谈,不觉间夜色渐浓。
第二天,二人作别,苏秦相送道:“张兄,我西你东各奔前程。”
张仪也感慨道:“试剑已罢,此行便是正战。苏兄西出函谷关入秦,仪当继续游走六国,各展胸中所学。有朝一日,战场相见,却当如何?”
“与人谋国,忠人之事,自当放马一搏。”
“一成一败,又当如何?”
“生无敌手,岂不寂寞?互为援手,共担危艰!”
“好,此为你我誓言!”说着双掌互击,转身上马而去。
此后数十载,地为棋盘,七国为子。谋略天下,尽显合纵连横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