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之后,周瑾的身体逐渐恢复,但医生嘱咐他暂时不要过度劳累。咖啡店交由朋友帮忙打理,他反倒有了闲暇,常常陪林念一起备战插画展。
林念的插画作品被出版社选中,策展方为她举办一场小型个人展。对她而言,这几乎是梦想踏实落地的第一步。
她熬夜修改作品集,忙到眼睛布满血丝。周瑾看在眼里,总会端来热牛奶:“别太拼命,你的画本来就已经很好。”
林念摇头,笑意坚定:“可这次不一样,这是我想要让爸爸亲眼看到的。”
周瑾轻轻应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心疼。
展览前一天,苏沐带着一大堆零食冲进林念的屋子:“女神,明天要闪耀全场!你放心,朋友圈和微博宣传我已经刷屏了。”
林念哭笑不得:“你才是我真正的宣传员。”
苏沐靠在沙发上,忽然语气认真:“念念,其实你比你想象的勇敢。大学时你总觉得自己怯懦,可看看现在的你——不但画画走到这一步,还收获了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
林念怔了怔,心口涌起暖流。她低声说:“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友情,就在这些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里,变得格外坚实。
展览当天,画廊的灯光打在一幅幅作品上,色彩温暖而明亮。林念穿着浅色长裙,站在画作前,心口怦怦直跳。
她不确定父母是否会来。母亲电话里含糊其辞,只说“看情况”。
正当她接待完一波观众,转身时,却在展厅门口看见熟悉的身影——母亲走在前面,父亲沉默地跟在后面。
林念的眼眶瞬间湿润。
父亲穿着旧西装,神情有些拘谨。他走到第一幅作品前,那是一只撑伞的小狐狸,脚边写着小字:“重逢的第一天。”
父亲盯着画看了很久,眼神复杂。片刻后,他转过身,看着女儿,声音低哑却坚定:“念念,你走自己的路吧。爸……支持你。”
林念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父亲的手有些僵硬,最后还是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那一刻,多年的隔阂终于松动。
展览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林念站在窗边,看着夜幕下的城市,心里却异常宁静。
周瑾走过来,把一朵小小的雏菊递给她:“展览很成功。恭喜你,插画师小姐。”
林念接过花,忍不住笑:“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周瑾注视着她,语气认真:“所以,未来的日子,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林念心口一颤,随即点头。她把花紧紧握在手心,像握住了一整个世界。
两人相视而笑,笑意里有从未有过的笃定。
几周后,咖啡店重新热闹起来。墙上的便签已经贴满,林念特意在角落画了一幅大大的彩色壁画:一群小动物围在咖啡杯旁,笑容灿烂。
顾客们好奇地拍照,上传到网络,店里人气越来越旺。
父亲偶尔也会来店里,嘴上依旧不饶人:“咖啡这么苦,怎么有人爱喝?”
可第二次来时,他却特意带了几个老同事:“这是我女儿的朋友开的店,画也是她画的。”
林念在一旁,笑中带泪。
黄昏时分,落日余晖透过玻璃,把整个咖啡店染成金色。林念坐在吧台前,手边摊开画册。周瑾在一旁调咖啡,苏沐在笑着嚷嚷新点子的宣传,父亲安静地坐在角落喝茶。
这一刻,爱情的甜、友情的暖、亲情的稳,都真实地环绕在她身边。
林念忽然觉得,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她在画册最后一页写下:
“即使走过风雨,依然能相遇。感谢这一路的守护,愿余生温柔以待。”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像在替她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