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柔霁色轻-⑤-称名忆君容

云淡风柔霁色轻

——⑤称名忆君容

◇考拉的猴面包树

“在下正是。不知将军不在京畿守备,来此有何公干?”

“本将奉陛下亲命外出公干,难道还要向汝等汇报否?”

“自当不必,自当不必。”早就听闻镇军将军乃陛下心腹,倘若能借此机会结交一二,日后飞黄腾达也是有了门路——县令李氏暗自窃喜。“将军请到衙内叙话。请,请。”

“你这厮跟着作甚,我家县太爷是请将军,又没有请你。快离去,否则别怪我的板子。”衙役至此,仍心高气傲。

“不妨事,请这位小兄弟同来。”宗戍挥挥手,示意留垚跟紧。

县令给衙役使了一个眼色,一边回应将军:“听将军吩咐。”


“我且问你,城门官可是你的属下?”宗戍正襟危坐在堂上,县令等人与留垚分列堂下两旁。

“自是,自是。”

“私收进城费,是什么罪名?”

这伙人,我早就告诉他们收敛一些,竟还给我闹出这样的丑事——县令一边在心里怒骂,一边陪着笑脸向将军解释:“定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本县确有管理属下不当之罪,然念在初犯,恳请将军饶过这一回,本县定当好好教导,决然不会再有此事。”

“哦?听闻县令大人又查验定狼山留氏弟子之玉佩,可有此事?”

县令瞥了一眼一旁的留垚,无奈应到:“也有此事。”

“至此可验明?”

“已验明,此人确是定狼山来人。”

“何故尚未完璧归赵?”

“这就还,这就还……来人,将玉佩从后堂给我取出来。”

没一会,衙役就从后堂取来了留垚的玉佩。

“请收好。”县令一改先前嚣张跋扈的样,恭敬地将留垚的玉佩双手奉上。

“多谢县令大人。然州志一事……”

“自当可阅,只是州志眼下不在本县,明日差衙役领尔前往文馆借阅可好?”

“如此甚好!多谢大人。”留垚朝县令也作了一个揖。

“本官为了县内的百姓安居乐业,自当乐意与外互通有无。此乃本官职责所在。”

“李县令是位好官呐。”宗戍嘲讽到。

“将军过奖了。”这可如何是好,得罪了上官,日后若到吏部参我一本,如之奈何?

“李县令为生民思虑,自然是好官。如今正是我大燧国用人之际,倘真有政绩,自当高升,为我大燧子民造福。”宗戍的气场完全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衙役就领着留垚前往文馆。

翻阅了整整一天,直到深夜,留垚终于看出来一些端倪。原来,从辛丑年起禾柳河就逐渐断流,原先的孔禾湖几乎就是靠着禾柳河流经才存在,这禾柳河一枯竭,孔禾湖自然就不复存在。照州志所言,孔禾湖自壬寅年始,水位不断下降,于甲辰年,湖底裸露,不复在矣。更为巧合的是,一搜小型货船搁浅在湖边,一直到癸丑年。

“今年呢?”留垚迫不及待地询问文馆负责州志校对的秀才。

“尚未成稿。”秀才回答到。

“那孔禾湖呢?还有那艘船……”

“先生自行检视为好。”

留垚心里想:确是如此,自当躬行,去孔禾湖一探究竟。

“这是在?”

“南漠县是也。此去有一千余里,甚是遥远。”

即使一万里,我也要去——留垚卯足了劲儿。


恰在留垚为盘缠担忧时,又是宗戍站了出来。

“家父与留老前辈交好。留老前辈差你来办事,本将军自不能吝啬,这是二十两白银,请收下。就当交个朋友。”

“在下留垚,多谢将军厚恩,然此巨款实不能收。”

“如此……给。”说着,宗戍朝留垚飞来一把匕首——看着是那样精巧、华丽,一串宝石镶嵌在刀鞘,拔出刀刃,只见寒光闪过。

“将军这是何意?”

“这把刀跟随了本将军数年,也算是珍品。日后若再有人为难汝,以刀示之,自当无虞。”

“如此珍贵……在下……”

“后会有期,留垚老弟……驾、驾、驾……”宗戍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

留垚的心底不知为何多了一些底气,他对此去南漠县之行更有自信了。


“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竟能遇到大将宗戍。”仇涛感叹到。

“好在遇到宗将军,否则你我可要出手?”

“去文馆偷本州志,对我来说可不在话下,哈哈。”

“那是,老本行嘛。”兰宇暗讽到。

“你这厮好生无礼。我这也是为了大事可成,你又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快躲好,小少爷有动静了。”

一路上,留垚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可每次都抓不到现行。

“你说,我们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兰宇转过身,低声向仇涛说。

“果然是正人君子啊。跟着我行动,还怕被发现。”仇涛一脸自豪。

“咳咳。”兰宇轻咳了两声,不再多话。


迫切揭开真相的留垚一路狂奔,直至天黑,才在离孔禾湖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落脚。想到第二天就能又离真相进一步,留垚在美好的预期中渐入梦乡。


“喂,醒醒,喂!”

“这是哪,我怎么……”留垚被人用冷水泼醒,可他发现自己却被戴上了枷锁。

“到了这,你就老实干活吧。谁也救不了你,谁让你到了祢大人的地盘。快,跟着往前走。”一个衙役装扮的人手拿马鞭,驱赶着留垚走出地窖。

留垚环顾四周,可见之处尽是荒漠。在烈日的煎熬下,远处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又或者是暑气把地面都烤熟了。

等等,祢大人?少时,我也曾了解过,祢这个姓在中原可是稀有的存在,没想到禾州郡还有其他祢姓之人,真是凑巧。

等到了工地,一枚晶莹剔透的发簪吸引了留垚的注意。虽然只是远远望见,可留垚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发簪。对了,这不是那天之彤放在包袱中、差点丢了的那一枚吗?难不成来人是……——留垚一边像僵尸一样被驱赶着,一边又在内心深处设想很多种可能。

那人一转身——还真的是之彤!

被分配好任务之后,留垚偷偷地来到关押之彤的屋子。

“女侠,是我!”留垚轻声呼喊着狱中的女子。

“你认识我?”由于牢房阴翳的环境,之彤换了各个角度都无法看清来人的正脸,心中充满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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