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雨中呼喊》

第一次看余华的书是《活着》,当时一边看一边哭,也一度以为作者也是不在了,后来在网络上看到余华的各种搞笑采访,才发现悲伤和现实的他差别那么大,今天又读到余华《在细雨中呼喊》的拆书稿,分享出来:

本书的作者余华,是中国当代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委员会委员。他1960年出生,1983年开始写作,主要作品有《兄弟》《活着》《许三观卖血记》等。其作品已经被翻译成20多种语言,在美国、英国、法国等近30个国家出版。

余华的每一部长篇小说,都是中国当代文学中的经典之作,震撼着一批又一批的国内外读者。1998年,他凭借《活着》获得了意大利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2003年,凭借英文版的《许三观卖血记》获得了美国巴恩斯·诺贝尔新发现图书奖;2013年,凭借小说《第七天》,获得了第十二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在细雨中呼喊》是余华的第一部长篇力作,也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经典文本,豆瓣评分8.8分。它虽然没有《活着》出名,却足够打动人心,能带给人心灵的震撼与启迪。

  这是一本关于记忆的书,一个自幼就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他在自己孤苦无助的、碎片化的童年记忆中,选择性地抽取回忆,然后像串珠子一样将它们串连起来,形成了《在细雨中呼喊》这本书。

  书中讲述了江南少年孙光林,在童年时期其家庭给他带来的欢乐与苦痛。记忆中有荒唐的父亲,在一次次荒唐的行径中,将自己培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也有柔弱的母亲,一生对父亲逆来顺受,换来的却是无法言喻的隐忍。还有兄弟三人的道路,在短暂的重叠过后,又分别走向了各自的方向。

  下面,让我们跟随孙光林的记忆,走进他的童年,体会那一个个沉重的隐忍背后,被迫发出的呼喊。

离开南门,思念的愁绪暗流涌动

1960年,六岁的孙光林,在南门的河边,被身穿军装的王立强带走。天真的孙光林还以为,这个男人会带自己去一个有趣的地方玩耍,显然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母送给了王立强。

  王立强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孙荡镇的人民武装部工作。而他的老婆李秀英,则是一个弱不禁风、疾病缠身的女人。他们让孙光林吃饱穿暖,也让他跟别的孩子一样上学。

  李秀英从来不出门,她对潮湿有着惊人的敏感。她说风是最坏的东西,能把尘土、病菌吹来吹去,让人生病,让人死去。因为久病,她长久地沉浸在孤独之中,整日站在生与死的界线上,同时又被两者抛弃。

  孙光林每日必干的活,就是帮虚弱无力的李秀英擦两次玻璃窗,好让阳光不受尘污干扰地照进李秀英的屋内。

  王立强是个温和的男人,他经常会在傍晚的时候,牵着孙光林的手,在家门前的街道上散步。但是,一回到家中,他就显得死气沉沉,还经常独自一人愁眉不展。

  王立强和李秀英的古怪,让刚来到孙荡不久的孙光林有些胆怯,也让他在无数个夜晚,常常想念南门的家。他经常在迷迷糊糊入睡前,恍惚看到了带着蓝方格头巾的母亲,和他年幼的弟弟,这一切都让他心里酸得睡不着觉。

  有一次他问王立强:“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王立强没有作声,先是给他买了五颗橄榄,然后温和地对他说:“等你长大了就送你回去。”

  有时候,王立强牵着他的手散步,走着走着,王立强就会抚摸着他的头,忧郁地对他说:你要做一个听话的孩子,上学了就要好好念书,等你长大了,我就为你找一个强壮的女人做妻子。

  王立强的话太让他失望了,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奖励呢,结果是个强壮的女人。但是王立强给他买橄榄,他就不那么急着要返回南门了。

  不过有一次,思念还是让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个将书包挂在胸前,双手背在身后的男孩,让他恍惚以为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当他呼喊着奔跑过去时,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转过头来,这突如其来的现实让他思念的情绪瞬间崩塌。

那一刻,是他特别想回南门的时候。他在呼啸的北风里,哭泣着走回王立强和李秀英的家。

  无依无靠,悲痛地呼喊划破苍穹

  一年后,王立强从箱子底翻出一个军用书包,送孙光林去学校念书。随着对王立强和李秀英的逐渐熟悉和亲切,孙光林初来时的畏惧慢慢消散,他对南门的思念也渐渐模糊。

  但他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也免不了会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一个冬天的晚上,孙光林刚上床,突然听见李秀英用尖厉的声音喊他过去,他哆嗦着推开李秀英的房门,正在脱衣服的王立强,立刻怒气冲冲地叫他滚回去。他倔强地站着不动,李秀英不顾一切地将他拉进了被窝,喘着粗气对王立强说:“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王立强一把抓住孙光林的胳膊,把他扔在地上,低吼着让他出去。倔犟的孙光林死命抱着床脚,任王立强怎么拉都不松手。气疯了的王立强抓住他的头发,就把他的脑袋往床上撞,剧烈的疼痛使他松了手,王立强一把将他扔了出去,随即锁上了门。

第二天早晨,王立强看到鼻青脸肿的孙光林吃了一惊,李秀英也吃了一惊。由于内疚,王立强给孙光林买了油条,可无论王立强怎么劝,孙光林一口都不吃。他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报复着王立强,他觉得饿死是对王立强最有力的打击。

他鼻青脸肿地空着肚子去了学校,没等到第二节课就饿得头晕眼花,于是只能去水架下给肚子灌水。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他依然不愿回家,于是就躺在学校的水架下面,饥饿一旦来临,就爬起来喝上一肚子的水,然后继续躺在那里独自悲伤。

等王立强找到他时,已经是下午了,王立强抚摸着他脸上的青肿,眼里充满了愧疚和疼爱。饥肠辘辘的孙光林,在王立强温暖的抚摸下,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他俯身贴在王立强的背上走回家中,内心充满了依恋,他再也不恨王立强了。

这样温暖的日子过了五年多后,因为王立强的死,孙光林的人生发生了一个大转折。

有一天,他和同伴在田野上玩耍时,突然看见王立强和一名年轻女子在田埂上散步。十一岁的孙光林,懵懵懂懂地明白了王立强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因为害怕,他保持了缄默。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一个深夜,王立强和那名年轻女子在办公室约会时,被人抓了个现行。平时凛然不可侵犯的王立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百般哀求,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王立强犯了生活作风的错误,他被政委关了起来。到了后半夜,他对看守的战士说要去办公室拿东西,而他径直走向了自己负责的武器室。他拿起两颗手榴弹,炸毁了那个报密者的家,也炸毁了他自己。

王立强死后,虚弱不堪的李秀英,常常在深夜里发出一声声毛骨悚然的喊叫,她的喊声是那样的锋利,再也没有比孤独的、无依无靠的呼喊声更让人战栗了。 这个过度悲伤的女人,神志不清地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孙光林。

十二岁的孙光林,就这样成了孤儿。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害怕和忧伤,他无处可去,只能回南门。

再回南门,曾经的爱早已不在

深秋的傍晚,离家五年多的孙光林,满怀期待地踏上了家乡的土地。然而,那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家,并没有给他想要的温暖。

快到家门口时,天已经黑了,雨点也跟着落下。突然不远处升起了一片火光,越来越大的雨点与火光纠缠在一起,燃烧的火不仅没有被大雨熄灭,反而越烧越大,仿佛不可阻挡的呼喊一样。

借着火光,孙光林看见了回家的路,他在雨中奔跑过去,一股热浪席卷而来,他看到了救火的父亲,和嚎啕大哭的母亲。这场大火,正在他家的房顶上熊熊燃烧。

他的归来并没有让父母和兄弟感到欣喜,反而,这样的巧合使他的父亲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仿佛这场灾难是他带来的。

哥哥孙光平对他的讨厌,来自父亲的影响,每当他站在哥哥身旁时,哥哥就让他立刻滚蛋。他离自己的兄弟越来越远,村里的孩子总和哥哥在一起,他也只能远离这些孩子。

孙光林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又开始了被人领养的生活,王立强和李秀英似乎才是他真正的父母,而南门这个家,对他只是一种施舍而已。

哥哥唯一一次向他求饶,是用镰刀砍破了他的脑袋,他流了一脸的血。

当时他的脑袋突然重重地挨了一下,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当他看到哥哥惊慌失措的样子,才感觉到血在脸上流淌。哥哥求他将血洗掉,他硬是把哥哥推开,走向了在田间干活的父亲。

母亲看见满脸是血的孙光林,问他怎么回事,他不回答,径自走向父亲。当他告诉父亲是哥哥打的,父亲气势汹汹地往家中走去。然而孙光林并不知道,在他走后,哥哥用镰刀在弟弟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当弟弟张嘴准备大哭时,哥哥向弟弟扭曲事实地解释一番。

当孙光林回到家中时,父亲拿着草绳在榆树下等着他。由于弟弟的诬告,事实已被篡改为孙光林用镰刀砍了弟弟,然后哥哥才打得他满脸是血。父亲将他绑在树上,用草绳狠狠地抽打着。村里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围起来看热闹,而他的兄弟,在那里神气十足地维持着秩序。

那一次殴打使他终身难忘,他再一次想起了王立强,他怀念给李秀英擦玻璃窗的日子,他想念王立强抚摸他头发的感觉。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池塘边,在过去的时光里风尘仆仆、眼泪汪汪。

接下来,他们家发生了一件更加悲伤的事,而他们的父亲孙广才,再一次把愚昧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幼小的生命凋落,上演的却是一场愚昧的期待

在一个夏日的中午,孙光林八岁的弟弟,和一群男孩在河边玩耍。当他们正兴致勃勃地在河边摸螺蛳时,有个八岁的男孩,一脚踩空淹没在了水里。

弟弟孙光明是为了救那个男孩才淹死的,但他不是舍己救人。他是为了维护自己在那几个孩子眼中的权威,他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拯救。然而,为此他丢了性命。

弟弟是由父亲和哥哥打捞上来的,他们将弟弟的身体倒提起来,用脊背支撑着在路上死命奔跑。但是,无论他们跑得多么卖力,弟弟还是一劳永逸地离他们而去了。

被救孩子的父亲来到他家,跪在死者身旁叩了三个响头,然后表示愿意拿出一些钱来作为补偿。父亲慷慨激昂地说:“我儿子是救人死的,是英雄,你给什么我们都不要,我们只要你去城里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我儿子的英雄事迹。”

葬礼后的第三天,村里的有线广播播放着孙光明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

这本来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也是一件很高尚的事情。偏偏孙广才感到很得意,他一厢情愿地觉得,他是英雄的父亲,政府马上就会派人来表彰了。他的幻想从县里开始,直达北京,最为夸张的想象是在国庆节,他将收到上天安门城楼的邀请。

在狂热的想象中,孙广才决定要对家庭进行一番修整,他感到如此乱七八糟的家,会影响政府对他的看法。这时候,他发现被遗忘已久的孙光林,简直就是个要命的累赘。可为了不影响家庭形象,他还是让母亲给孙光林做了一身新衣服。

两天以后,孙广才又觉得这个方法不妙,他应该向政府显示的是,他们家的朴素与艰苦。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们全家又换上了全身鳞片补丁的衣服,就像四条可笑的鱼,迎着旭日游出了家门。

孙广才每天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穿中山服的政府代表,他内心的秘密都被村里的孩子发现了。经常有几个孩子跑到他家门前来喊叫:“孙广才,穿中山服的人来了。”  最初的几次,孙广才惊慌失措地奔向村口,然后垂头丧气地回来。这样的情景反复几次之后,要是再听见孩子们这样喊叫,孙广才就会用扫帚把孩子们都赶出去。

眼看春节快到了,穿中山服的政府代表还是渺无音信。这个时候,孙广才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固守的幻想。但是他并没有死心,没有希望成为英雄之父,他又重新想到了金钱的魅力。

大年初一,他去了那个被救孩子的家,他要那家人赔偿孙光明的死,开口要价五百元。那家人被这要价吓了一跳,告诉孙广才他们没有那么多钱,然后提醒他,今天是大年初一,希望改日再来谈这事。 一阵争吵之后,孙广才砸烂了他们家仅有的几件家具。

穿中山服的人始终没有来,穿警察制服的人来了。孙广才被警察带走后,被砸那家人来到他家,毫不客气地搬走了他家的一个个物件。经历了一场大火之后,多么艰难添置起来的物件,如今又被一件件搬空。

然而,可笑的孙广才,他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中醒悟,而是越来越放肆地将自己培养成了一个无赖。

在幻灭的人性面前,呼喊着生活的微光

孙广才从拘留所里出来以后,到处扬言要去北京告状,当别人问他什么时候走时,他回答三个月后有了路费再走。然而三个月后,可悲的孙广才并没有上北京,而是爬上了村里一个寡妇的床。

孙广才每日精神饱满地去找寡妇,再疲惫不堪地回来。母亲总是手脚不停地忙着,表现得若无其事。终于有一天,愤怒的母亲将手中的粪勺挥向了寡妇,粪水溅到了寡妇春风得意的身体上,瘦弱的母亲被寡妇打翻在地。孙广才看到这样的场景,选择了逃之夭夭。

母亲长时间忍受着屈辱,在最终的爆发后,得到的仍然是屈辱。

这样的光景过了六年后,孙光林已经熬到了高中毕业,他也荣幸地接到了北京的录取通知书,从此走向自己人生的康庄大道。孙广才日日在寡妇家鬼混,对家中的事无暇顾及,但当他明白孙光林要永久地从家里滚蛋时,显得十分高兴。

孙光林终于摆脱了童年的不幸,然而孙广才却更加卖力地将自己培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他将家中好不容易置办起来的物件,一件件拿出去送给寡妇,以求他们的关系能细水长流。哥哥孙光平看着父亲所做的一切,回头安慰着忧心忡忡的母亲说:以后再买吧。

已经逐渐懂事的孙光平,很羡慕弟弟的远行,他内心最大的渴望,就是离开这个家,过上一种全新的生活。然而,生活让他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南门,当他认清了现实以后,开始强烈地想组建一个新家。

二十四岁的时候,他和一个叫英花的姑娘结婚了,他们还生了个儿子叫孙晓明。没想到,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那个已经如同油灯枯竭的孙广才,向自己的儿媳妇伸出了他肮脏的手。

一个夏日的中午,英花穿着短裤去井旁打水,孙广才在不远处还有人走动的情况下,将手伸进了英花的大红花短裤,在英花的尖叫声中,孙广才仓皇而逃。

孙光平回来后,看到母亲老泪纵横地坐在门槛上直呼作孽,英花披头散发地坐在床沿上抽泣。 孙光平冲进厨房,提了一把锃亮的斧子去找孙广才,母亲扑通一声跪在门口拦住孙光平,声嘶力竭哀嚎着:看看你三岁的儿子吧,你犯不着和他去拼命。

年过六十的孙广才,开始了他惊慌失措的逃命,跑到南门的桥上时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地嚎啕大哭。

孙光平追到桥上后,看到父亲满脸浑浊的眼泪,和挂在嘴角抖动的鼻涕,他那颗想杀了孙广才的心,有点犹豫不决。终于,他提起斧子,把孙广才的一只耳朵割了下来,血液溅得他们俩人满身满脸。

孙光平在监狱里呆了两年,释放的那天,母亲带着五岁的孙晓明站在村口,当她看到英花陪着孙光平向家中走来时,突然口吐鲜血摔倒在地,从此一病不起。

春节前夕,母亲在寒冷的冬天里,气息奄奄地度过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个白昼。到了夜晚的时候,一生沉默寡言的母亲,声音惊人地响亮,她在死前反复呼喊: “不要把便桶拿走,把我的脚盆还给我…… ”

在空旷的黑夜里,她的喊声是那样的凄厉,她喊叫的内容,罗列了孙广才送给寡妇的所有物件。

写在最后

故事已经读完,我们心头感受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释放的压抑,如鲠在喉。《在细雨中呼喊》,呼喊的到底是什么?

在细雨中呼喊的是亲情,孙光林幼年被人收养,五年后返回原生家庭。然而五年的时光使他与父母兄弟形同陌路,没有家庭温暖的童年是孤独的,他渴望着亲情。

在细雨中呼喊的是隐忍已久的愤恨。质朴的母亲,对丈夫唯唯诺诺,从不敢反抗,在丈夫从寡妇家进进出出时,一直保持着若无其事,但她在临死前的嘶吼中,表达着对寡妇无尽的恨意。

在细雨中呼喊的是人性。孙广才愚昧、虚荣、无情、无知、他与寡妇厮混,调戏儿媳妇,连他的死都是肮脏的,这个父亲的形象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悲哀。

在这些人物刻画中,我们或多或少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有时候,我们也在生活中挣扎,在不甘中呼喊,那一声声呼喊,最后都在绵绵的细雨中渐渐消失,这是一种无可奈何。

然而,生活不是为了生而活,而是为了活而生。我们在生活中忍受不满,忍受分歧,忍受许许多多的不尽人意。但暴风骤雨毕竟不是我们人生的主旋律,我们更常见的是细雨绵绵。

“细雨”就像我们一生中,遇到的许许多多艰难困苦,总要淋上那么十几回、几十回。我们从不歌颂苦难的价值,但是当苦难来临时,我们也绝不屈服!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学会《在细雨中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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