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至圣之德
第三十一章，接着阐述圣人的品格及其深远影响。
【原文】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
【白话】只有天下至圣之人，才能做到聪明智慧，足以君临天下；宽宏大量，温和柔顺，其仁足以包容天下；奋发勇健，刚强坚毅，其义足以决断天下大事；威严庄重，公平正直，其礼足以博得人们的尊敬；思虑周密，详辨明察，其智足以分辨是非。
子思首先从五个方面，概括了圣人的品格。其一是“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有临”就是居上临下，如同“君临天下”的意思。意思是说，只有天下至圣之人，才能做到聪明智慧，足以君临天下。《论语·为政篇》，季康子问孔子如何“使民敬忠以劝”时，孔子说：“临之以庄，则敬。”你用庄重的态度对待百姓，百姓就会尊敬你。季康子问的是对百姓的要求，而孔子的回答，则是对当政者自身道德行为的要求。可见，以上临下，不能靠权势地位，也不能装腔作势、盛气凌人，靠的是像圣人那样超乎常人的智慧。
其二，“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意思是说，宽宏大量，温和柔顺，其仁足以包容天下。这句话讲的是圣人仁民爱物的情怀。
其三，“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有执”就是可以执持决断天下大事。意思是说，圣人奋发勇健，刚强坚毅，其义足以决断天下大事。这讲的是圣人崇义尚勇的精神。
其四，“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齐庄”指恭敬庄重。“中正”指不偏不倚。意思是说，圣人威严庄重，公平正直，其礼足以博得人们的尊敬。这是圣人执中守礼的态度。
其五，“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按朱熹的解释，“文”指文章，“理”指条理，“密”指详细，“察”指明辨。意思是说，圣人思虑周密，详辨明察，其智足以分辨是非。这讲的是圣人明察秋毫的智慧。
张居正《直解》说，“既独聪明睿知之资，而又兼备仁义礼智之德，所以为天下之至圣也。”这个人既拥有聪明睿智的天赋，又兼备仁义礼智的德行，所以才能够成为天下的至圣。“至圣”就是道德和智慧都达到了极高境界的人，这是儒家思想的理想人格，也就是圣人品格的内涵。
【原文】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
【白话】至圣的德行广博而又深厚，并且时时会表现在外。其广博如同天空，其深厚如同潭水。人们见到他的仪容，没有不敬重的；对于他的言语，人们没有不相信的；对于他的行为举止，人们没有不喜欢的。
接下来，子思用比喻的手法描述圣人所具有的深厚影响力。“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意思是说，至圣的德行广博而又深厚，并且时时会表现在外。其广博如同天空，其深厚如同潭水。人们见到他的仪容，没有不敬重的；对于他的言语，人们没有不相信的；对于他的行为举止，人们没有不喜欢的。
【原文】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
【白话】因此，他的盛名在中国广泛流传，一直传播到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凡是车船能到的地方，人力能通的地方，天所覆盖的地方，地所承载的地方，日月所照临的地方，霜露所降落的地方，凡是有血气的人，没有不尊敬爱戴他的。所以说，至圣的美德与天相配。
最后，又盛赞圣人品格所具有的广泛传播力。“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意思是说，因此，他的盛名在中国广泛流传，一直传播到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凡是车船能到的地方，人力能通的地方，天所覆盖的地方，地所承载的地方，日月所照临的地方，霜露所降落的地方，凡是有血气的人，没有不尊敬爱戴他的。所以说，至圣的美德与天相配。
本章主要讲，至圣之人将其德行施于人类社会的表现。憨山大师《中庸直指》：“此极言孔子之德，足以临莅天下。虽不得其位，而亦不失配天之德者，皆由至诚而至也。”憨山大师认为，这一章高度赞扬了孔子的德行，认为他的德行足以君临天下。即使没有得到实际的权位，也因其至诚的德行而足以莅临天下，与天道相配。这都是“皆由至诚而至也”，说明孔子德行高尚的原因，就是他达到了至诚的境界，而这种至诚不仅体现在他的内在修养上，也体现在他的言行举止和为人处世之中。
总之，所谓“至圣”，就是指德行修养达到了至善至美的境界。本段之旨是说孔子至圣之德与天相似，故能成天地之大。子思认为，孔子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所以，孔子就如同日月一般，恩泽万物，化育万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