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不同的人体会不一样的年味。这一天有的人冷清清地去上班,有的人却享受兄弟姊妹久别重逢的快乐。

一 上班
她今天上班。办公楼静悄悄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科长已在办公。她心虚地笑着打招呼:过年好,那边应附着“过年好”。

今天加班。区统计局的报表催得紧,就怕明天早上事情多,急匆匆地出差错,所以提前准备好。
12点多的时候,科长的电话响起。他接通了电话,只听得电话那边一阵嘈杂,随即一波质问,“11点多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咋回事?”科长压低声音回答:“手机没电了,”“那你的微信电话咋通着呢?”“我不知道——,微信电话用的是流量,就是会通”“我打扫了一早上卫生,这会儿要在电脑上写教案,死活登不上去,密码咋不对?……”,“发视频我看怎么回事”,“我都登了好长时间,密码总是不对,下午开会我的教案咋办?”电话里的声音既烦躁又凄厉,“你别躁,好好说”,可是电话的那头根本不听他的,“你说清楚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你和谁上班?”她一听这话,灾难可能会殃及池鱼,于是急忙收拾桌子上的纸张,准备溜之大吉。她真麻溜,一分钟就从楼上冲下去钻进车里,回家。
在她的印象中,科长的老婆长得漂亮,很有气质,还是学科领头人兼教导主任,谁知她和许多女人一样,也是蛮不讲理,还有十万个为什么,也有猜疑。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自己这一朵白梅花。
她和许多长舌妇一样,非常迫切地想与他人分享这个可笑的科长夫人趣闻,但是这会儿她的对面没上班,等明天吧,算了吧,一个简单的老婆发彪事件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还是让它腐烂在自己的耳朵里吧。

二 团聚
他和国外回来的弟弟团聚了,心里甭提多高兴,他主动买菜、布菜、炒菜,他吆三呵五,来了一大群,吃吃喝喝,这“喝”一晚上搞掉了几千,然后杯盏狼籍,大家拍屁股走人。
他最体贴自己的家人,在客人没走之前,决不会扫地拖地,他说这样不礼貌,好像在逐客。
但是客人走了,他也不会打扫干净。他天生行动迟缓,对零乱适应性强,对香气排斥。
睡醒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开向老巢,一个山后面的山的地方。这群人带上熟食、烤肉材料,去他们出生的那个山里面的院子狂欢,一个是怀旧,一个是撒野,也有得瑟的成分。城里的孩子想要肆意撒野,就去乡下,不然想放个大炮吓得战战兢兢,你看这乡下的院子,周围邻居家已空巢,由大家造。有钱的大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加特林,“嘭、嘭”耀眼的火焰不断从胳膊粗的纸筒里蹿出,这个城市中心温室里长大的孩子睁大了眼睛,不小的声响、刺眼的火光,震撼到他和蚊子说话和蚂蚁游戏的文明,好刺激很过瘾,他在炸药的烟雾中笑了。加特林真带劲,这是烟花界的坦克。
山里的冬夜格外冷。院子里燃着一堆欧火,火苗跳得好欢,啤酒桌上七八个凉菜结着冰茬子,你一口我一筷子,吃得热火朝天。
她在城里的家中,缩进被窝满福地闭着眼睛,那村院中的欢乐,离她很远,那凛冽的朔风听听就已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