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前一放翁。”是什么办法化作总理身千亿,人人面前有总理呢?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灵魂的永恒?伟人之魂竟是可以这样的充盈大地滋润万物吗?大概是因为总理的惊人之“无”有六。
总理的一无是死不留灰。周恩来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提出死后不留骨灰的人。他说灰入大地,可以肥田。那一捧银白的灰粉化入海空,也许就是这一撒,总理的魂魄就永远充满人间,贯通天地。没有灰,当然也谈不上埋灰之处,也就没有碑和墓,欲哭无泪,欲祭无碑,魂兮何在,无限相思寄何处?
总理的二无是生而无后。中国人习惯续家谱,重出身,爱攀名人之后也重名人之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子孙的繁衍是人类最实际的需要,是人最基本的情感。是残酷的地下斗争和战争夺去邓颖超同志腹中的胎儿以后又摧残了她的健康。总理以倾国之权而坚守平民之德不愿再建家室,传宗接代。总理这样的伟人该是英雄美人,父英子雄,家运绵长的啊。想起不禁又要黯然神伤。
总理的三无是官而不显。周恩来作为一国总理则只求不显。在外交公务场合,他是官,而在生活中,在内心深处他是一个最低标准甚至不够标准的平民。总理有权不私,有名不显,权倾一国却两袖清风,这种近似残酷的反差随着岁月的增加倒教人更加十分的不安和不忍了。
总理的四无是党而不私。周恩来以自己坚定的党性和人格的凝聚力,消除了党内的多次摩擦和四次大的分裂危机,他是党内须臾不可缺少的凝固剂。第一次是红军长征时,将自己担任的红军总政委让给了张国焘。第二次是大跃进和三年困难时期,周恩来多次检讨,保住了党的团结,保住有正确经济思想的干部。第三次是文化大革命中,林彪骗取了毛主席信任,周恩来再次让出了自己的位置,林彪自我爆炸,弹指一挥将其余党一网打尽,为国为党再定乾坤。第四次四人帮的“篡权”阴谋也到了剑拔弩张的境地。周恩来找到邓小平与四人帮抗衡。
总理的五无是劳而无怨。周总理是中国革命的第一受苦人,真刀真枪的事他干,生死度外的事他干,烦人杂事他干,委曲求全的事他干。如果计算工作量,它真正是党内之最,他像一头牛,只知道负重,没完没了的受苦,有时还要受气。
总理的六无是去不留言。弥留之际他只留下一叠白纸。该说的都说过了,他觉得不该说的平时不多说一字,现在并不因为要撒手而去,就可以不负责任,随心所欲。
当人格的力量达到一定强度时,它就会迅如光速而追附万物,穹庐空间而护佑生灵。我们与伟人当然就既无时间之差又无空间之别了。
周恩来还会伴我们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