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二年(即公元205年),汉王向东进军夺取土地,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阳都投降了。韩王郑昌不愿归降,汉王派韩信将他击败。
汉王设置了陇西、北地、上郡等多个郡。改立韩太尉信为韩王。将领中率一万人或献出一郡之地降汉的,封给他一万户食邑。修缮整治河上郡的要塞。原来各处的秦苑囿园林,都给百姓们开垦耕种。
汉王出函谷关到达陕县,并抚慰关外的老百姓,返回后,张耳前来拜见汉王,汉王给了他优厚的待遇。
二月,汉王下令废除秦的社稷坛,改立汉社稷坛。
三月,汉王渡过黄河,魏王豹率兵随从。汉王攻下河内,俘虏了殷王司马卬,设置河内郡。又向南渡过平阴津,到达洛阳。新城县掌管教化的三老拦住汉王,给他讲述了义帝被杀的经过。
汉王听后,痛哭流涕。并为义帝举行礼,哭吊三天。
汉王派使者给各路诸侯说:“天下共拥立义帝,北面称臣侍奉他。如今项羽在江南放逐并杀害了他,诸侯们也都应身穿白色丧服。我将调发关中全部军队,集结河南、河东、河内三郡的兵力,向南沿长江而下,与各诸侯一同讨伐那个杀害义帝的人。”
汉二年,可以说是刘邦命运的转折点。
他挥师东出,一路收降了各路被封的诸侯。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曾经偏安于巴蜀的汉王,竟能在短短的数月内,从割据一方的诸侯到讨伐盟主的转变。
刘邦东出,韩王郑昌不降,韩信就将他击败,并在短时间内平定了陇西、北地、上郡等地。接着他又废除秦制,设立汉郡,将投降后的诸侯管辖区域直接用郡县,这样就避免了分封制带来的隐患;他还用军功爵制激励将士们,进一步凝聚战斗力。
将秦苑囿园给老百姓们开垦耕种,修缮河上要塞。这些举措瞬间让关中百姓彻底支持刘邦,为他以后与项争霸提供了后方保障。
这时的刘邦不再是那个只偏安一隅的汉王了,而是手握关中,成为了一方霸主。
在二月,刘邦做了一件极具象征意义的事,将秦社稷废除,改立汉社稷。这是一个十分有标志性的动作,因为在古代,立社稷就等同于国家政权的改变。
刘邦是向天下宣告:汉将取代秦。这也是他从诸侯向天子迈出的第一步。
刘邦没有急于称帝,而先抚慰关中父老,厚遇张耳,他用温和政策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因为只靠武力是不行的。
三月,刘邦得知义帝之死,这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次转机。
项羽弑杀义帝,给了刘邦一个讨伐项羽的借口。当新城三老拦住刘邦哭诉义帝的死因时,刘邦痛哭流涕,随后就为义帝发丧,还哭三日。
这一哭不打紧,直接哭出了道德绑架:自己是为义帝发丧,诸侯们如果不响应,就是不忠不义;还有,他用发丧来制造舆论,他指责项羽大逆不道,之后的楚汉相争,就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刘邦又与各诸侯们合作,把自己的复仇之战,变成天下共讨项羽的正义之战。
这一步着实厉害,没有一点政治头脑,是无法做到的。
要说刘邦与项羽硬碰硬,他并不是项羽的对手,所以他选择一种更有效的对决,就是借助民心。这就是一个成熟政治家与武夫的区别。
他懂得借势而为,利用义帝之死,瞬间就让个人恩怨升级成为天下共愤,刘邦自己也因此从汉王变为了讨逆共主,身份立马上升了几个档次。
再看项羽,他弑杀义帝、分封不均,空有一身的盖世武功,却输在了政治上,最终众叛亲离,成为孤爱寡人一个。
在汉二年,刘邦用了一系列的政治操作,让天下诸侯与自己站在一起。
所以,真正的强才,从来不靠武力取胜,而是用更大的格局和智慧将民心凝聚,一步步走向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