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每天读《论语》(六十七)

(一)

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曾子得了重病,将学生召集起来,说:“同学们啊,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脚!《诗经》上说:小心谨慎,就像站在深渊之旁,就像踩在薄冰之上。如果我现在去世,那我的身体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二)

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曾子得了重病,孟敬子来探问,曾子对他说:“鸟快死时,叫声都很悲哀;人快死时,说话都很仁善。君子所重视的问题有三个:表情动人,就可以避免粗暴无理;脸色严肃,就可以得到信任;言谈优雅,就可以避免庸俗荒谬。至于其他礼仪方面的事,自会有人负责。”


第一则讲的是曾子因病而得出的人生经验,这也是一种学习。他借用《诗经》中的句子来说明自己一生谨慎小心,避免损害身体,能够对父母尽孝。

因为孔子曾经对曾参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也就是说,我们应当小心爱护自己的身体,因为我们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就连头发和皮肤都是,所以,自爱是孝的开始。

曾子力行孝道,平时的素养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疏忽。

第二则中是曾子对孟敬子讲执政要修身的道理。

谈话中,他用鸟将死而哀鸣来做比喻,一方面表示了自己对孟敬子没有恶意,另一方面表明了自己说的话全都是衷肠之言,发自肺腑。

曾子在临终时还能够提出“动容貌,正颜色,出辞气”,可见这三件事情在曾子看来有多重要。

首先,人和人之间的交往,一般都是先见容貌,再观颜色,再用言语交谈,所以,这是礼仪之始。

其次,对人的态度要庄重,这样就能够让他人对自己以诚信相待。

再次,我们在跟别人谈话的时候,言辞和谈吐要适当而且清楚,这样就可以更好地避免粗野和错误。

君子在道德修养方面必须要不断地“反求诸己”,从仪容举止,到言谈表情,再推及一切事物,都要有秩序,这样就能够远离怠慢不经,在人际关系中处于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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