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和妹妹约好一起去看望妈妈,一进家门,就看到她正坐在小凳子上就着水管洗洋姜,一大筐一大筐满是的。
每到这个季节,忙完了秋的收获,妈妈就开始展示她的腌咸菜手艺了,她可是闲不下来的,其中,腌洋姜是她的绝活。从土地里刨出新鲜的洋姜,一点一点地洗干净,一块一块地切丝,一道一道地添加配料,一盆一盆地腌制(这绝对不夸张,她能腌制好几盆),然后把早就搜集来的好多空瓶子一一装满,接着就给亲戚朋友和邻居打电话,“洋姜腌好了,有空过来拿吧!”凡是品尝过的人,没有不说好吃的。记得前两年,妈妈给的吃不完,我送给朋友,吃惯了大餐的城里人偶尔尝到这样脆香美味的小咸菜,竟然赞不绝口,还想出一个主意说,让大娘多腌制一些,在微信上宣传一下,一定好卖!我回去和妈妈一讲,她连连摇头,给亲近的人吃,又不是啥好东西,怎么能要钱呢!她丝毫没考虑自己买配料花的钱,还有自己的辛苦劳作等,我就知道妈妈还是那个热情善良的妈妈,她不会把利益看得太重。
曾有好多邻居也想学着腌咸菜,向妈妈要配方。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又不认字,也不知道比例啥的,就是看着洋姜有多少,心里核算着大概放多少盐、油、辣椒、佐料什么的,然后尝一尝,觉着可以就行了。”于是,大家回去试着自己腌制,结果纷纷表示,还是没妈妈做得好吃,看来这个手艺还不太好学呢!
吃过午饭,聊到了今年秋季的收成还不错,只是粮食的价格太低,辛苦了几个月,好几亩地的玉米只卖了三千块钱。我不由感慨道:“又忙又累的,挣的钱或许还不够人家的一顿饭钱。”接着就劝爸妈,年龄这么大了,身体也不比从前,不要再种田了。没想到两位老人说什么也不答应,他们把自己一辈子都献给了这片土地,让他们离开,还真是不舍得呢!
妈妈又满怀喜悦地带我们上楼去看收获的花生,一袋又一袋,数了数,有二十多袋。看着妈妈连皱纹中都洋溢着笑意,我忍不住调侃道:“这一干农活,你腿也不疼了,腰也不疼了,收了这么多花生,瞧把你高兴的,看起来,明年不仅要种,还要多种啊!”妈妈接着就说:“我和你爸就是这么想的!还是花生收成高,明年多种点!”怎么办?难得老人对土地这么爱恋,作为子女,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支持啦!
我知道,做了一辈子农民的父母,他们对田野的感情,已非金钱所能衡量,他们享受的是那种耕耘的过程,收获的喜悦。
不由得又想起了诗人艾青的《我爱这土地》,想起了那感人至深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尽管父母不懂诗句,我还是想把这首诗送给他们。因为他们才是真正“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劳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