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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后院，来到屋里，母亲一边炒菜，一边问腰门扣了吗？
圈门扣着呢，腰门我关住了。
这不行，过会饭吃了记得把腰门也扣上。别看羊很温顺，它们可贼着呢！
这时母亲手机响了，原来是她大孙媳妇要生孩子了。母亲高兴地让我炒菜，她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来，是一个精致的红色小木盒。我儿子出生时，母亲打开过一次木盒，整个产房就弥漫了异香。那时我知道了盒子里这些里深褐色的小颗粒是麝香，是我家祖传的。家族里每个小生命来到世上，都会在肚脐眼里塞两粒，这样孩子就不会沾染邪气，五脏六腑都会得到滋养。母亲又把小木盒包好，说先去医院，来了再吃饭。这样家里人一起都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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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从医院回来，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因为添了重孙子，母亲一路上都是喜不自胜。但进了家门的一瞬间，母亲一下傻眼了。我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腰门开了一扇。母亲几乎是冲到后院的，我紧随其后。腰门口玉米缸的盖板开了，里面盛的玉米也浅了一截。后院里四只羊躺在地上，肚子鼓鼓的，蹄子在不停抽搐，其他几只悠闲地走来走去。我走到圈门口一看，插销垂挂在竖杆上，我怎么也想象不出这些羊是怎么拔出插销的。
母亲把羊抽抬了半天，赶紧叫屠家过来乘羊还没断气开剥了。
事后母亲告诉我，也怪她图省事，把玉米缸放在了腰门口，不怕羊偷，就怕羊惦记。那些羊天天看着玉米，竟然变聪明了，学会了用嘴顶开插销。但玉米虽好吃，但吃多了会要命，你看，撑死的都是胆大的，活着的都是胆小的。草根树叶能充饥，玉米豆饼肚胀气。哎，死就死了吧，反正快过年了，今年就多吃些羊肉。
我才明白了母亲为啥叮嘱我扣好每一道门，为啥每天只给一群羊一碗玉米料。对它们的严加管束，对它们的吝啬，其实就是让它们健康的最好守护。而所有的贪得无厌，所有的机关算尽，到头来都会自食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