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你的爱时过境迁》
主角配角：姜慕橙 江墨辞
简介：结婚七年，所有人都知道江墨辞爱姜慕橙爱得深沉。直到那天，他半夜驱车去给她买最爱的栗子蛋糕，却在暴雨中失控撞上了护栏。醒来后，他的人格分裂成了两半。白天，他还是温柔体贴的丈夫，记得他们所有的纪念日，会为她煮红糖水，会在她做噩梦时紧紧抱住她。夜晚，他却成了另一个人，他爱上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乔宁，疼她入骨，宠她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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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结婚七年，所有人都知道江墨辞爱姜慕橙爱得深沉。
直到那天，他半夜驱车去给她买最爱的栗子蛋糕，却在暴雨中失控撞上了护栏。
醒来后，他的人格分裂成了两半。
白天，他还是温柔体贴的丈夫，记得他们所有的纪念日，会为她煮红糖水，会在她做噩梦时紧紧抱住她。
夜晚，他却成了另一个人，他爱上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乔宁，疼她入骨，宠她如命。
姜慕橙以泪洗面，试遍了所有办法，心理医生、催眠、药物，甚至求神拜佛。
她固执地相信，只要她足够爱他，他一定会回来。
直到那天，她在医院走廊，听到他最好的兄弟低声问他。
“装人格分裂也快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姜慕橙的手指刚搭上门把手，这句话就像一记闷雷在她耳边炸开，她浑身一僵，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人格分裂……是装的？
“还行。”江墨辞慵懒的嗓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轻佻，“慕橙已经彻底信了，不会怀疑。”
“哈哈哈哈，你啊你，几个月前睡过乔宁一次后就念念不忘，为了继续和她在一起，居然想出制造车祸、分裂人格这种招数，真是煞费苦心啊。”
“没办法，谁让她在床上那么会迎合？”江墨辞低笑，“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扎进姜慕橙的心脏。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剧痛。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车祸是假的，人格分裂是假的，连他所谓的一心一意的“爱”，统统都是假的。
她以为他生病了，日夜守在他病床前，以泪洗面，甚至低声下气地求医生想办法治好他。
可原来，他只是在演戏！
只是因为贪恋上了年轻女孩的肉体，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欺骗她！
“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姜慕橙要是中途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不了。”江墨辞语气笃定，“再玩几个月，我就给乔宁一笔钱送她出国，然后告诉慕橙我康复了，彻底回归家庭。”
“啧啧，还是你深情，你看圈子里，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我的话，就干脆装一辈子算了，姜慕橙是漂亮，但女人啊，睡七年，是仙女都腻了。”
江墨辞低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是腻了。所以，这不才在外面寻求点刺激？”
姜慕橙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了出来，又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疼得她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少年在樱花树下红着脸对她说：“慕橙，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那时的他眼神清澈见底，连牵她的手都会紧张得发抖。
她记得他求婚时跪在她面前，说能娶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记得新婚之夜，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说要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一辈子。
如今二十八岁的他，却说腻了。
姜慕橙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活生生撕裂。
他腻了可以直说啊！
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欺骗她？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践踏她的真心？
她明明说过，这辈子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欺骗。
这半年来，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为他哭干了眼泪，为他求遍名医，甚至在他“副人格”出现时跪在地上求他清醒过来。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只是为了能和别的女人上床的龌龊把戏。
姜慕橙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想要逃离这里，却在转身的瞬间，撞上了一个人。
乔宁穿着紧身短裙，妆容精致，见到她，红唇一勾：“这不是江太太吗？怎么，又来医院守着江总啊？”
姜慕橙不想理她，抬脚就要离开。
乔宁却故意伸脚一绊！
姜慕橙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乔宁故作惊讶，声音却带着的笑，“人老珠黄了，连路都走不稳了？”
姜慕橙抬头，死死盯着她。
乔宁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墨辞说了，他早就腻了你，现在只喜欢我。你识相点，赶紧滚吧，弃妇。”
弃妇。
这个词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姜慕橙的心脏。
她忍了太久了。
这半年，她忍乔宁的挑衅，忍江墨辞的冷漠，忍这段婚姻里所有的屈辱。
可今天，她不想再忍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乔宁脸上！
乔宁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姜慕橙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句，“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乔宁眼眶瞬间红了，刚要发作，病房门突然打开。
江墨辞走了出来。
“墨辞！”乔宁立刻扑进他怀里，眼泪说来就来，“姜慕橙打我！”
江墨辞看向姜慕橙，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为什么动手？”
姜慕橙看着他护着乔宁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
“她绊倒我，骂我是弃妇。我打她一巴掌，过分吗？”
江墨辞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道歉。”
“我不。”
“姜慕橙，别无理取闹。”他语气冰冷，“欺负宁宁，你还有理了？”
乔宁趁机拽着他的衣袖抽泣：“我疼，墨辞，我要打回去才能出气！”
江墨辞点头，抬手示意。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姜慕橙！
“江墨辞！”姜慕橙挣扎不得，眼眶通红，“你疯了？！”
乔宁得意地扬起手。
“啪！啪！啪！啪！啪！”
连续几个耳光甩在姜慕橙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嘴角渗出血丝。
江墨辞这才淡淡开口：“够了。”
乔宁委屈地撇嘴，将泛红的手掌伸到他面前：“我手都打疼了……”
江墨辞执起她的手，在落下一个轻吻：“下次别自己动手，伤着怎么办？”
姜慕橙头晕目眩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疼到麻木。
他怕乔宁手疼，却对她脸上的伤视而不见！
“江墨辞……”她声音嘶哑，“你是不是忘了，婚礼上你许下的誓言？”
江墨辞目光一顿，随即冷漠道：“许下承诺的是主人格，不是我。我只爱宁宁，对你没兴趣。”
乔宁得意地笑了，故意道：“墨辞，我已经开好酒店了，上次的套不够用，这次准备了很多，一定让你尽兴。”
江墨辞低笑：“走吧。”
他们相拥离开，背影亲密得刺眼。
姜慕橙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江墨辞的兄弟连忙冲过来扶起她：“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墨辞现在是副人格，只喜欢乔宁，等他主人格回来就好了……”
“是啊，你们青梅竹马十几年感情，你再等等，他只是一时糊涂……”
姜慕橙扯了扯渗血的嘴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想再等了。”
他们以为她在说气话，还安慰她：“别冲动，等他病好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
姜慕橙没再说话。
他们把她送上车，叮嘱司机送她回家。
可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姜慕橙轻声开口：“去律所。”
半小时后，姜慕橙坐在律师对面。
“你好，请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律师迟疑：“江总知道吗？”
姜慕橙扯了扯唇，语气决绝，“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第二章
姜慕橙是第二天中午回的家。
推开门，就看到江墨辞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慕橙，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灼，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肩膀，“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等了你一上午，差点报警！”
姜慕橙抬眼看他，他眉头紧锁，眼底的担忧真实得让她恍惚。
演得真像啊。
见她没说话，江墨辞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连忙拉着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个煮好的鸡蛋，轻轻剥开，小心翼翼地贴在她还有些红肿的脸颊上。
“还疼吗？”他声音低柔，带着心疼，“对不起，如果我是主人格的状态，绝不会让乔宁那样欺负你。”
“晚上副人格会出来，我控制不了。”他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以后晚上别来找我，好好在家休息，知道吗？”
姜慕橙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怕她受委屈，只是怕她打扰他和乔宁欢爱吧。
“你放心，”她声音很轻，“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了。”
江墨辞似乎松了口气，以为哄好了她，伸手想扶她去休息，姜慕橙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签字。”
“这是什么？”
“买房的合同。”她垂下眼，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看中了一套房子，需要你签字。”
江墨辞没多想，接过笔看都没看就签了字，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他转身进了厨房，姜慕橙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指尖微微发抖。
七年婚姻，原来结束得这么简单。
他就用这样戏剧性的方式签了字，而她，只需要度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就能彻底离开他。
江墨辞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姜慕橙安静地吃完，而后回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一片漆黑，身边空无一人。
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是乔宁发来的消息。
江总亲自给我卸妆吹头发哦~
他说我穿黑丝最好看，可惜都被他撕烂了呢。
附带的照片里，江墨辞修长的手指穿过乔宁的发丝，眼神温柔得刺眼。
姜慕橙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之后几天，江墨辞一直没有回家，只发消息说他在出差。
姜慕橙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只是默默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直到某天凌晨三点，她在睡梦中被人摇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江墨辞的脸近在咫尺。
她一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毕竟自从他宣称自己“人格分裂”，晚上的副人格只爱乔宁后，他晚上就再也没回来过。
“起来，跟我走。”他声音急促，直接掀开她的被子。
姜慕橙这才意识到不是梦，皱眉问：“你要干什么？”
“先去医院。”
他不容拒绝地拉着她上车，一路闯了十几个红灯，最终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眼地亮着，江墨辞拽着她来到医生面前。
姜慕橙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声音发抖，“你不是说晚上喜欢的是乔宁吗？为什么又来打扰我？”
江墨辞沉着脸没说话，一旁的医生开口解释：“乔小姐受伤大出血，她是稀有血型，血库没有这种血型，而您的刚好匹配，所以需要您献血。”
姜慕橙愣在原地，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墨辞：“你大半夜把我带过来……就为了给乔宁献血？”
“她命悬一线，只有你能救她。”江墨辞声音冰冷，“献1000cc。”
“我不献！”姜慕橙转身就要走，“她的事与我无关！”
江墨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乖乖，就献一点……”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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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刚才叫我什么？”姜慕橙声音发颤。
这是他们恋爱时，他最常叫她的昵称。
江墨辞脸色骤变，立刻松开手，语气恢复冷漠：“别浪费时间，乔宁等不起。”
他抬手示意，两个护士立刻上前按住姜慕橙。
“江墨辞！”她挣扎不得，眼睁睁看着针管扎进自己的血管，“你混蛋！”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姜慕橙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出车祸时，江墨辞疯了一样满世界找血救她，从那以后就把她保护得像国宝一样，再没让她受过一点伤。
就连乔宁，明明履历不够，却是因为血型和她相同，才被他破格招进公司的，只为给她留作备用血库。
她曾以为那是他爱她的证明。
可现在，他却为了乔宁，亲手抽她的血！
“病人需要更多血！”医生急匆匆道。
江墨辞毫不犹豫：“继续抽。”
姜慕橙本就贫血，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却清晰地听到护士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乔小姐是黄体破裂大出血……”
“啧啧，玩得也太疯了……”
姜慕橙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闭上眼，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听到的是江墨辞冰冷的声音。
“不够，再抽200cc。”
姜慕橙再次醒来时，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江墨辞坐在床边，见她睁眼，立刻俯身过来，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慕橙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
“乔宁脱离危险了？”她直接问道。
江墨辞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那是副人格关心的事，我不清楚。”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现在我只想守着你。”
还在演。
姜慕橙抽回手，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闭上眼不再说话。
或许是出于愧疚，接下来的几天，江墨辞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亲自喂她喝粥，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甚至连公司会议都推了，就为了陪她做各项检查。
可每到晚上，他依然会消失。
姜慕橙跟上去过几次。
她站在乔宁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江墨辞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削着苹果，一片一片喂到乔宁嘴里。
“姜慕橙被逼着给我输血，肯定气死了吧？“乔宁娇笑着问，“你是不是哄了她好久？”
江墨辞神色淡淡：“她不会怪我，她知道是人格分裂。”
乔宁得意地勾住他的脖子：“还好你想出这个办法，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答应我，永远别告诉她真相，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江墨辞没说话，只是把苹果切成小块喂她。
乔宁却主动解开病号服的扣子，红唇贴上他的喉结：“我会永远满足你，配合你玩各种花样……”
她的手滑进他的衬衫，“你可以把爱给她，把性给我，这样两全其美，不好吗？”
江墨辞依然没回答，却猛地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很快，他就反客为主，将乔宁压在了身下。
姜慕橙站在门外，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剖开，鲜血淋漓。
她转身想走，却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护士！
“砰！”
推车翻倒的声音惊动了病房里的人。
“谁？”江墨辞厉声喝道。
门被猛地拉开，江墨辞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看到姜慕橙的瞬间，脸色骤变：“你怎么在这儿？”
第四章
乔宁裹着被子靠过来，故意依偎在他怀里：“慕橙姐估计是路过，看到我们亲密所以难过了吧？”
她挑衅地看着姜慕橙，“墨辞现在是副人格，爱的人是我，你认清楚事实，晚上别再来纠缠他，免得自取其辱。”
江墨辞很快反应过来，搂紧乔宁的腰，冷声道：“你先回去，别打扰我们。”
姜慕橙看着他眼底还未褪去的情欲，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好事。”
她转身要走，乔宁却突然叫住她：“等等！”
“就这样让她走怎么行？”乔宁撒娇地晃着江墨辞的手臂，“她不是喜欢偷看吗？那就让她留下，好好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江墨辞想都没想就拒绝：“我心里只有你，不想这种亲密的事被外人看到。”
外人。
姜慕橙指尖狠狠掐进。
她这个合法妻子，如今竟成了他嘴里的“外人”。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乔宁不依不饶，“我都被她看光了，总要给点惩罚吧？”
江墨辞无奈：“你想怎样？”
“把她关到停尸房去！”乔宁眼中闪着恶毒的光，“免得她再来偷窥！”
姜慕橙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墨辞。
他却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带太太去休息室。”
“是停尸房！”乔宁强调。
江墨辞看了她一眼，最终宠溺妥协：“……好，停尸房。”
停尸房里阴冷刺骨。
姜慕橙蜷缩在角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手机突然震动，是乔宁发来的消息。
一段她和江墨辞欢好的视频。
凌乱的床单，交缠的身体，还有江墨辞情动时低喘的声音。
温度调到最低了，好好享受吧，弃妇。
姜慕橙看着屏幕，心脏疼到麻木。
寒意一点点侵蚀她的意识，她昏昏沉沉地做起梦来。
梦里是十七岁的江墨辞，在樱花树下对她说：“乖乖，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是二十五岁的江墨辞，单膝跪地，捧着戒指说：“姜慕橙，嫁给我。”
是二十八岁的江墨辞，抱着生病的她整夜不睡，红着眼说：“你不能有事……”
可转眼，这些画面全都扭曲成他搂着乔宁的样子，变成他冷冰冰地说“抽她的血”，变成他毫不犹豫地让人把她关进停尸房……
“为什么……”她在梦中啜泣，“为什么要骗我……”
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江墨辞慌乱的脸。
“慕橙！”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发颤，“你刚才说……我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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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姜慕橙心头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做了噩梦，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墨辞盯着她看了几秒，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伸手想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姜慕橙下意识偏头躲开。
江墨辞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了？”
“你身上有香水味，”她声音冷淡，“很刺鼻，我不喜欢。”
江墨辞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随即皱眉：“应该是副人格和……乔宁接触时留下的。”
他站起身，“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洗掉，等会再来陪你。”
“不用了。”
“什么？”
“我说，”姜慕橙抬眼看他，眼底一片冰冷，“不用白费力气了。”
江墨辞却误会了她的意思，执拗道：“不行，我不能让你难受。”
他语气温柔，“现在的我只，不想让你有一丝不舒服。”
姜慕橙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他颈侧：“你能洗掉她的香水味，能洗掉她的吻痕吗？”
江墨辞一怔，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镜子，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赫然印着一枚鲜红的草莓印。
他脸色微变，连忙解释：“这是副人格做的，我控制不了他……”
他握住姜慕橙的手，“慕橙，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消除那个人格，完完整整地回到你身边。”
姜慕橙抽回手，没有再说话。
她不会再等了。
他们也回不去了。
出院后，或许是察觉到姜慕橙一直郁郁寡欢，江墨辞执意要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我不想去。”姜慕橙拒绝。
“不行，”江墨辞态度坚决，“你很久没开心过了，我想让你高兴。”
他亲自为她挑选了礼服和珠宝，请来顶级化妆师，将她打扮得光彩照人，带到了酒店。
整个下午，江墨辞都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带着她与宾客寒暄，向她展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
巨大的玫瑰花园、定制的星空投影、她最爱的乐队现场演奏……
可姜慕橙始终兴致缺缺。
这些曾经让她心动的心意，现在只让她觉得可笑。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宴会即将散场时，乔宁出现了。
她一袭红裙，踩着高跟鞋款款而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宾客们窃窃私语：“她怎么来了？”
“肯定是故意的，这个点来，不就是恶心姜慕橙吗？”
“江总马上就要‘切换人格’了，她这是来示威呢……”
姜慕橙不想与她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乔宁一把拉住。
“慕橙姐，生日快乐呀~”乔宁笑得甜美，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不等姜慕橙反应，她又自顾自走向一旁的钢琴：“听说慕橙姐喜欢听钢琴曲？我为你弹一首吧。”
她优雅地坐下，手指刚碰到琴键，时钟正好指向六点。
“啊！”乔宁突然尖叫一声，捂住手指，眼眶瞬间红了，“好疼……”
江墨辞立刻冲过去：“宁宁，怎么了？”
乔宁摊开手，指尖渗出鲜血：“琴键里有刀片……”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姜慕橙，“慕橙姐，你为什么要在钢琴里放刀片？是想毁了我的手吗？”
第六章
姜慕橙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一定是你让人放的！”乔宁抽泣着，“刚才调音的时候，只有你碰过钢琴！”
“不是我，”姜慕橙冷声道，“我没调过音，也没人逼你弹琴。”
“墨辞……”乔宁委屈地拽着江墨辞的袖子，“你就看着她这样欺负我吗？”
江墨辞眉头紧锁：“今天是姜慕橙的生日，一点小伤就算了。”
“不行！”乔宁突然提高音量，“你现在是副人格！你说过最爱的人是我！”
她指着姜慕橙，“我要她也尝尝手被划伤的滋味！”
江墨辞沉默片刻，最终妥协：“……按住她。”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姜慕橙，强行将她的手按在琴键上！
“江墨辞！”姜慕橙难以置信地挣扎，“你疯了？！”
琴键里的刀片寒光闪烁，保镖抓着她的手狠狠按下去。
“啊！”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姜慕橙的指尖被割得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黑白琴键。
“可以了吗？”江墨辞问乔宁。
乔宁撇撇嘴：“还不够解气。”
她环顾四周，“我要你把这个生日宴砸了！看着你陪别的女人庆生，我很吃醋！”
江墨辞闭了闭眼，挥手示意。
保镖立刻动手，推倒香槟塔，砸碎蛋糕，撕毁照片……
整个宴会厅转眼一片狼藉。
乔宁这才满意，挽住江墨辞的手臂：“走吧，陪我去医院包扎~”
江墨辞最后看了姜慕橙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带着乔宁离开了。
姜慕橙站在原地，双手鲜血淋漓，耳边是宾客们同情的议论：
“真可怜。”
“江总也太狠了！”
“这哪是人格分裂？分明是变心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的生日宴，忽然笑了。
是啊，变心了。
十七岁的江墨辞对她许下的誓言，如今的江墨辞，全都忘了！
姜慕橙独自去医院处理了手上的伤口。
医生包扎时皱眉问她怎么伤成这样，她心中刺痛，只能说是不小心划的。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里江墨辞的衬衫、抽屉里他的领带、床头他送的小熊玩偶……她一件件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慕橙，你在干什么？”
江墨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姜慕橙头也没回，继续收拾：“反正你也不回来住，这些东西占地方，就丢了。”
江墨辞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说过，早晚有一天会痊愈的，你再等等我……”
姜慕橙挣开他的手，刚要离开，江墨辞却转身对门外吩咐：“把东西拿进来。”
几个保镖搬进来一百个精致的礼盒，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慕橙，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江墨辞柔声说，“从0岁到100岁，每一年都有。”
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她十八岁时随口提过想要的绝版唱片；再打开一个，是她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的古董胸针……
“为什么准备这些？”她平静地问，“是愧疚了吗？”
江墨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很多委屈……”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避开，“但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我想证明，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想白头到老的也是你。”
姜慕橙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心里一片麻木。
他早就变了。
那些一生一世的诺言，也早该随风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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