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所走的路是我自己的路,同时我还相信我所走的是对的。
我始终有着这一种广阔远大的信任,人们会把这信任称作信心,如果它曾受过宣誓而来,我还可以把它定义成别的。
清晨我就已出门,来到街道上晨跑,跑累了也会改成散步。
都市清晨的空气并不理想,若是在凌晨,雾霾更是能将路灯渲染成昏黄。
都市的慵懒反映在清晨的路上,不到时间,没人愿意起床。
我所看到的,街道上除了路人就剩下底层人,他们必须用自己的劳动,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干活。
早晨,还是有人在
忙活。
哪怕是做早餐的小贩,虽不必吆喝,但准备一天最重要的营生,手脚也是一通忙活。
我并不注目于任何事物,但我看到一切;一些从未曾有的感觉汇集在我身上,组成一曲惊人的交响乐。
时间过去,我的惊愕也就不像当初那样强烈,正像太阳的运行在不垂直的轨道上时,变得更迟缓一样——此后我选择能引起我迷恋的,人或物——但我愿所选择的是动的事物,因为我的情绪,一经固定就不再是活的。
而在每一新的瞬间我会感到什么也还不曾见过,什么也还不曾尝味过。
我落入在一种不断的追求中,追求逃遁的事物。
昨晚我跑到江滨的外滩,为的能更畅快地吹些湿润的江风。
再早的时候,我还看过落日,看灰色的云朵渲染在白色的高楼上。
我惊觉树下的阴影与岑寂;我徘徊在江边破碎的月光下;我感到自己像在水中,空气是那样明净而温暖,它包裹着我,轻轻地把我举起。
我跑步的步伐依旧坚定而稳健,当跑入一个无人散步的公园;一个穿着白色T恤蓝牛仔裤的中年女子和她的狗引领着我。
沿着两边全是齐腰高的灌木丛生的小道默不做声地快步行走着,知道公园出口一隅传来一声吆喝:“煎饼果,新鲜热乎的煎饼果”。
我幻想着那儿飘浮着的香气是那样浓烈,它几乎可以替代食物,像酒精能令酒鬼陶醉般,让我欲罢不能。
煎饼果,曾经是夏天调剂胃口的小吃,如今也已开始鲜见。
不经意间,他将我的食欲点燃,告别了夏日对食物的厌,终于迎来了秋天的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