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鼠”是一句冷僻说法,来自我们普通人的世俗理解。而“人生如梦”则是一句经典台词,源自庄周梦蝶的哲学思考。
“人生如梦”,自古以来这四个字都裹挟着复杂的意涵,既有人对时光倏忽、世事无常的怅惘,也藏着对生命本真、价值抉择的深思。正如苏轼在赤壁矶头的喟叹:“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正好道尽了世人对生命本质的千古叩问。
在我的认知里,“人生如梦”这个主题宽泛而深邃,可以衍生出诸多分主题:有对时光易逝,繁华虚妄的感慨;有对命运沉浮,境遇无常的喟叹;有对坚守本心,不为幻境所惑的自省;亦有对活在当下,珍惜韶华的劝勉。
从正面正念视角解读,我以为“人生如梦”,不是消极避世的借口与叹息,而是看清本质后的清醒与豁达。而要扭转其负面负念情绪,则需以坚定的本心为舟,以积极的行动为桨,驱散“梦中不知东西”的迷雾,在梦与醒的交织中锚定人生航向,在有意无意间“梦想成真”。
(一)我对“人生如梦”的第一层正面正念解读,是接纳无常,看淡得失。世间万物,盛衰起伏,聚散离合,皆如梦中景象,转瞬即逝。陶渊明有诗云:“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正是参透了“人生如梦”的本质,才能在得失之间保持一份从容。
古往今来,多少人困于功名利禄的枷锁,把浮名虚利当作人生的全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般的空梦。东晋名士谢安,曾执掌朝政,淝水之战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权势煊赫一时。然而当他功成名就之时,却主动隐退,归隐东山,与山水为伴,与诗酒为友。在他眼中,朝堂之上的荣华富贵,不过是梦中幻象,唯有内心的宁静与自由,才是真实的归宿。
反观当下,一些人追名逐利,为了金钱地位不择手段,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待到身心俱疲,甚至孤家寡人时才幡然醒悟,那些苦苦追求的东西,不过是梦幻泡影,亦或短暂激情后的长久落寞,索然无味。“人生如梦”,不是让我们放弃追求,而是让我们在追求的路上保持清醒: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必因一时的得失而大喜大悲。
(二)我对“人生如梦”的第二层正面正念解读,是活在当下,珍视点滴。梦的特点是虚幻短暂,断断续续,人生亦是如此,时光一去不复返,每一个当下都是梦中不可复制的瞬间。弘一法师曾说:“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正因“人生如梦”,我们才更要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用心感受生活的美好。
“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一生致力于杂交水稻研究,他的人生看似平凡,却充满了意义。他曾说:“人就像一粒种子,要做一粒好种子。”在他眼中,人生的意义不在于功成名就后的炫耀,而在于当下的每一次实验,每一次观察,每一次为了让更多人吃饱饭而付出的努力。他没有沉溺于“人生如梦”的虚妄感,而是把每一个当下都过得充实而有价值。
反观那些虚度光阴的人,他们总觉得人生漫长,未来可期,却在日复一日的蹉跎中,念叨“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让梦想的种子枯萎在时光的尘埃里,最后“日日待明日,万事成蹉跎”。须知“人生如梦”,当下就是梦中最珍贵的场景,唯有珍惜当下,才能让这场梦变得有滋有味。
(三)我以为“人生如梦”的负面负念情绪,往往源于对“梦”的虚妄性过度放大,从而滋生出消极避世、得过且过的心态。有人认为,既然人生如梦,一切都是虚幻,那么努力与否都没有意义,于是便随波逐流,甚至躺平摆烂,成天浑浑噩噩度日。这种想法,是对“人生如梦”的最大误解。
我以为,要扭转这种负念,首先要明白,“人生如梦,梦亦有痕”。南宋诗人陆游,一生渴望收复失地,却屡遭贬谪,报国无门。他曾感慨“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但他从未因人生的坎坷而放弃理想。他在梦中都想着“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在现实中更是笔耕不辍,写下了无数激昂慷慨的诗篇,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陆游的人生,就像一场波澜壮阔的梦,他没有被梦中的风雨打倒,而是用满腔的热血,在梦中刻下了自己千古不灭的足迹。
(四)我以为扭转“人生如梦”的负面负念情绪,当以行动为笔,书写“美梦华章”。庄子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正因为人生短暂如梦幻,我们才更要奋起拼搏,让自己的人生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张海迪自幼高位截瘫,她的人生之路,比常人更加坎坷。但她没有沉沦于“人生如梦”的消极情绪中,而是选择了与命运抗争。她自学外语、医学,翻译著作,开办诊所,帮助无数人摆脱了病痛的折磨。在她看来,人生如梦,就要做一场最精彩的梦。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即使身处逆境,也能让这场梦变得精彩纷呈。
总之,“人生如梦”是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而非消极避世的托词。苏轼也有词云:“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以正念观之,我们能接纳无常,珍惜当下;以行动践之,我们能破除虚妄,成就自我。人生这场梦,没有剧本,没有彩排,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导演。愿我们都能以清醒之姿,在如梦似幻的人生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精彩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