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快活便是功夫”,是《传习录》中王阳明给生病的弟子的解惑。人要在逆境中,保持稳定豁达的心境,确实是“功夫甚难”。但是正是因为难能才可贵。
九川卧病虔州。先生云:“病物亦难格,觉得如何?”对曰:“功夫甚难。”先生曰:“常快活便是功夫。”
如何才能保持常快活呢?王阳明及后世学者提出以下实践路径:
1. 反观自照,穿透情绪:
觉察情绪根源,以理性“穿透”烦恼。如遇逆境时自问:“若事尚可为,云何不欢喜?若已不济事,忧恼又何益?”。
2. 知足保和,减少妄求:
借鉴庄子“委顺”哲学,明白自己的身体、性格、际遇、命运、子孙等都非自己所能掌控,顺应自然规律,知足常乐。
舜问乎丞曰:“道可得而有乎?”
曰:“汝身非汝有也,汝何得有夫道!”
舜曰:“吾身非吾有也,孰有之哉?”
曰:“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顺也;子孙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蜕也。”
“故行不知所往,处不知所持,食不知所味。天地之强阳气也,又胡可得而有邪!” ——《庄子·知北游》
如《围炉夜话》所言:“本分人,即是快活人”,减少对外物的执着可提升心境稳定性。
拉长时空格局来看待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白居易诗云:
蜗牛角上争何事,
石火光中寄此身。
随富随贫且欢乐,
不开口笑是痴人。
3. 日常修习,涵养定力:
健康为基:通过坚持适度运动维持身心平衡;
微笑觉观:以微笑和觉知应对日常,避免情绪被外境污染;
独处安然:在孤独中培养充实感(如品茗、读书),不依赖外缘,或减少外部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