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蒸煮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似乎总跟咖啡有关系,你说这家叫“拾年”的咖啡馆开了很久了,细细一数,我们也认识很久了。

      跟往常不一样,你喝咖啡,我也喝了咖啡。去年暑假我心情不好给你打电话,你安慰我说会来成都看我,但你没来,你去了上海,去追逐你的爱情。尽管你失败了,但这并无关紧要,你跨步了,比任何时候都坚决。我很少看见你在什么事情上如此坚持,除了学习,你在学习上争强好胜的劲头真叫人害怕。

        所以我去找你了,刚好也圆了我们每个假期都会见一面的约。我跟你走在学校里,听你介绍每一处风景,听你讲述繁忙的生活,跟着上了你的宿舍,紧凑的空间里藏不住温馨的气息。你在这里过得很好,我知道,你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

        那是我听你为数不多讲话很多的时候,好吧其实每次见面打电话你话都很多,一点也不像平时见你面瘫的样子,但更多的是在议论我的事情,我很少听你说起你自己。我对你一无所知,而你对我知根知底,这真的不公平。以至于走着走着我又变成了毫无拘束的样子,你笑着说无所谓反正你都习惯了,我什么样子你没见过。这不公平,你什么样子我似乎都不曾见过。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和“一无所知”的你相处,毕竟你在别人口中是另外的人。忘记听谁说起过你脾气不好,我从来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多麻烦你的时候都不曾见过,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脾气超好的滥好人,真可怕。

        我不怎么和别人描述过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在我印象里你大概就几个镜头:一个是,高二的那年寒假,你陪我买了一个天蓝色带花边的手机壳,你说很好看,然后你跟我走京华城那段路送我回家;一个是高一那年暑假,我在上海,你在杭州上什么奥数培训,你跟我聊天到了5点多,眼睛合了没多久就起来上课,也没有责怪我,这样持续了很多天,你大概真的习惯了;一个是高三上的游园季,你们班批发买了很多小黄鸡,你送了我很多只,一只一只站在窗台丢给我,你笑的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一个是某次你陪我出来聊天,你跟我说读书好其实很简单,让我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不知不觉分数就600+了;一个是每年某人生日的时候,你都要悄悄拜托我去帮你挑礼物,再给她送过去,一送就是三年。

        这样的关系真的很奇妙,既不尴尬也不暧昧,我们就只在彼此需要的时候出现,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从来不日常聊天,跟你的聊天记录几下都能翻到几年前,没什么话可说,不需要特别去维系。但有事情的时候又有很多话可以说,高中的手机短信存到了巅峰,还有日记本零零散散抄下的话。

        可能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就很奇妙的,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天我们走了很久很久,在路边的木凳子歇了很多很多。我们没有拍合照,我们不习惯拍合照,这么多年了,只有毕业时候的那一张。我甚至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我们拍张照片留念吧,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留念过。

        走到清华园的门口我说拍张照吧,偷拍的太丑了,你说高中存在你手机里我的偷拍才更丑,幸好你给换了,不至于用来勒我。

        你很认真地蹲下来给我拍了一张照片,面无表情,我根本不知道你照了没照。我和你吐槽,你开始笑。那晚天很晴朗,月亮很圆,你说我运气好,前天雾霾还严重的很,我一来,全没了。

        我们约了第二天吃饭,你早到了,要了个号排着,我从来没排过99桌的一餐饭,也没有亲眼看你农药打得如此厉害。

        你打游戏我也打游戏,却总在错开。你打英雄联盟的时候我没入坑,你打农药了我开始打英雄联盟。农药开过几次黑,很少的几次,时间凑不上,也从不约不勉强。

      之后你去秦皇岛玩了,我们没再见面。或许你去了海边,去看了潮涨潮落,或许你没有。

        我不知道跟她的感情在你心里是沉抑或浮,但愿这海风吹着,有的东西该散了就散了。

        等某年你再想起骑车几个小时去见她的疯狂,你会感恩这份来之不易的青春。

        以及,一杯永远温热着的咖啡,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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