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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姐姐发来微信，说外公这次又不行了，妈今晚上在守夜。

其实前天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久病的外公突然好了，喜笑颜开，在帮小舅干活。我心想，这次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

晚上大概十点半的时候，妈妈发来微信语音，短短的三句话，用了足足30s，就是说你外公走了，就刚才，你睡了吗？声音里面听不出哭泣，却明显有哽咽。

外公今年有八十多了，前阵子刚过生日，生病也有好些年了。我与外公的感情不如外婆的深，记忆中的外公生性古板，固执，凶神恶煞。小的时候喜欢在外婆家玩，那是因为喜欢外婆，外婆人亲切，对我们又好，还不爱说人闲话，外公却始终给人一种拒之千里外的感觉，据说外公家在他年轻的时候是地主成分，所以可能也就正好能解释通他的性格问题了吧。

我妈之前问过我，如果外公去了，我会不会回去，我说不回去，几乎没有犹豫。外公一共七个儿女，三个儿子四个女儿，送他最后一程的只有三个子女。我自然也没有回去吊唁，人活一世，最后的离开，也许还是孤独的吧。

在听说外公离世的那个晚上我恍惚是失眠了，第二天醒来仍然继续生活的琐碎，去驾校练车，骑车在路上，风很大，灌进帽子里，走到训练场地，一起学车的小妹妹热情的跟我打招呼，笑容也很美。

也许时间还是停留在二十年前比较好，有亲切的外婆，有严厉的外公，有邻里乡亲闹不完的小别扭。可时间它就是比我的外公更固执，说走就走了，没留任何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