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曰(yūe),《说文解字》“词也。从口,乙声,亦象口气出也。王伐切。”现在大家比较倾向于指事字,而不是许氏认为的形声字,或者会意字。王筠《说文解字释例》“盖曰乃指事字,非乙声也。”我们再查《说文》“词,意内而言外也。”曰字的本义就是说,把内心的意见表达出来。皇侃《论语义疏》引《说文》“开口吐舌,谓之为曰。”甲骨文“曰”字都是从口从一,口外边一横,这“一”是指示符号,表示言从口出。小篆为了美化字形把这一横弯曲了,这也是许慎解释的根源。隶书拉直笔划后曰字的字形就和日字容易混淆,在古代书法中写曰字是必须留开口的,上横与左竖不能连接,只是现在的印刷体没有保留这个开口的特点。文中字义应采用《辞海》第三条释文“作语助,无义。(1)用于语首。《诗·秦风·渭阳》:‘我送舅氏,曰至渭阳。’……”

严(yán),《说文解字》“嚴,教命急也。从吅,yín声。语杴切。”形声字,本义是紧急、急迫。张舜徽《说文解字约注》“许以‘教命急’训严,谓命自上颁,不容怠缓也。”吅指大声惊呼、声音杂乱,有人以为紧急督教难免言语大声斥责,段玉裁就认为严字从吅有“敦促之意”。我们看金文的严字不止两个口,有三个口、四个口的字形,季旭昇就以为严的本义是多话,言语夸大,是譀字的初文,这是从另一个角度解字,可以供大家参考。小篆字形其实和金文字形差距比较大,许慎解读为形声字,隶、楷字形都是在小篆字形的基础上演化的,简化汉字产生了剧烈的变化。文中字义应采用《辞海》第七条释文“尊敬。《礼记·学礼》‘凡学之道,严师为难。’”

与(yǔ),《说文解字》“與,党与也。从舁,从与。余吕切。”会意兼声,与的本意是党与,朋党。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共举而与之也,舁、与皆亦一声。”段注的这个说法有点问题,舁《说文解字》“共举也。”金文与字四只手共同抬起中间的与部,表示一群人为一个目标共同努力,会意朋党,所以舁是形旁,与是声旁没问题,只是恰好舁与同音。与《说文解字》“赐予也。”与繁体字與的字义并没有太大的相关,在这里与只是承当声部的功能。与的字形从金文到小篆都可以看到四手共抬某物的字形,隶书拉直笔划后,一只手都看不到了。简化汉字更是把與和与合并了,但在古文中与和與就通用了,所以《说文》对与的解释是“赐与也。一勺zhúo为与,此与與同。”可见许慎在创作《说文》的时候,与和與就可以通用了。文中字义采用《辞海》第八条释文“和;及。如:父与子。《孟子·离娄上》‘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

敬(jìng),《说文解字》“肃也。从攴、从茍。居庆切。”会意兼声,本义是恭敬、严肃、审慎。再查“肃,持事振敬也。”两个字有点互训的意思,段玉裁认为是转注。徐灏《说文解字注笺》引“《释名》曰:‘敬,警也。恒自肃警也。’”这样看来敬字就是自己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处事要有严肃恭敬的态度。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茍乃狗之象形文。”“其用为敬者,敬即警之初文,自来用狗以警卫。”根据郭沫若的这个观点,古代茍、敬、警应该是同源字,古人依靠狗来警戒周围的情况,慢慢引申出自我告诫的含义。金文敬字就是从茍从攴,茍是自我告诫的含义,攴则是一手拿着棍子监督,这样就是双重督促自己做事谨慎,态度恭敬了。隶书拉直笔划后,字形就变成今天的样子了,茍和攴两个部分都还能辨认。文中字义应采用《辞海》第一条释文“戒慎;敬肃;不怠慢。《诗·周颂·闵予小子》:‘夙夜敬止。’郑玄笺:‘敬,慎也。’《荀子·强国》:‘故王者敬日,霸者敬时。’杨倞注:‘敬,不敢慢也。’”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应该化用了《孝经》“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赡养父母和侍奉君王,都要用恭敬和谨慎、严肃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