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点起来,赶到小区门口和同事去凭吊另一同事的岳父,回来已是8点。
要去菏泽,车被开走了,只能乘公交去。
在高德地图上搜了一下,可以乘108到汽车北站,再换乘城际公交到菏泽东站小区,再换乘28车,到广州路,然后步行900米左右既可到达。
坐108需去毛寨坐车,步行一公里多点,原来在小区门口发车,现在已不经过这里了。
世间的变化才是常态啊,若不好好观察体悟,你连“公交”都坐不上,何况现时变化不居生活呢。
幸好有手机导航指路,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到达菏泽。生活,常让我们不知所措,没有方向,归向前方的路,却没人为我们指明。
出门碰到了骑电动车的王老师。顺路载我到一中,我记得学校门口有102,可以直到北站。
去一中的路上,我关心询问王老师近况,问王老师春节在哪过的,问家里老人身体,并不着痕迹的赞扬一番。
这其实是表达对他载我一程的感激,我发现我变得很是油腻和世故。
坐上102,车上没有其他乘客。我非常友好地和司机攀谈,了解到102也已不到北站,但101可以,当中可换乘。走了大概七八站路,司机提醒我可一起下车坐101。
下车后,在公交战牌等车,有一男一女貌似夫妻的两个中年人走了过来,男人很高,两人都戴着口罩。之所以说貌似,是两人说着话—起过来的,但等车时俩人离的挺远。点燃根烟,过了几辆车,都不是101,很有一番“过尽千帆皆不是”的焦灼,便和其中的男子搭话询问情况。
他肯定告诉我101会来,然后提醒我不带口罩司机会不让上车,这是我不知道的。来时还真没带口罩。对他表示感谢的同时,也意识到上一辆车并没对我提这个要求,大概是根据乘车地点和我的穿着推测我是一中的老师吧!没带口罩也没为难我!
囿于校园,囿于两点—线,做为高三老师的我已脱离了外面的环境,对外界的变化竟至于如此无知。真不知道这对教育来说幸还是不幸!
路边有银行,想去银行里借个口罩,走过去恰看到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着运动劲装,短发,方脸,眉粗眼大,颇有神采,正准备开车,我走向他,用恳挚的语气乞买一只口罩,他在车上翻出来一只,没要钱,送给我了,我赶紧表示感谢!
回到站牌,等车的多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脚下放着两箱礼物。
又过了几辆公交车后,101路远远驰来,我们四人做好了上车的准备,我还兴奋地挥手,车却没停,在我们身边疾驰而过。
透过车窗,可看到里边挤满了人。“载不下了!”老先生感叹。
是了,今天正月十六,复工的复工,开学的开学,整个县城的人都动了起来。
那夫妻二人换乘107而去,采取了“曲线救国”的方式。我问老头去哪,他说菏泽,我说一路,老头很高兴,我建议他换乘,多换几趟,反正下趟车也坐不上。
老头同意了,他规化了合理的北上方案,换乘少,路线直,用时短。
换车时,问老头去菏泽做什么。
“去走亲戚,有个老姑娘,八十多了,”顿了顿又说“这么远,去一趟也不容易,我姑,带不带东西,我过年都得去看看。”
我表示认同!
坐上108,直达北站,我因看手机,忘了下去,得亏老先生喊我一声,才没坐过站点。
县城里公交免费,城际公交收费3元,公交的运营管理全部由政府买单,惠民政策做得很好!
等公交车时,又一次见证了中国做为人口大国的盛况,车来时,人们乱纷纷地—拥而上,混乱中我又不小心上错了车次,上车后才发现,只能将错就错。
车很快坐满了,路途中,行人上上下下,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车内越来越挤,不唯人多,行李也多,大大小小的行李带着家的温暖,装满了形形色色的梦想与希冀,陪着它的主人去拼搏奋斗、去开创未来!去经霜淋雨,也去品辛茹苦!
至于收获多少,未来如何,只好问来年了!
公交车,乘坐的,大部分是普通大众——学生、打工者,他们从离开了家的那—刻起,或许,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个家!
人生就是—场场恨别离,爱不得,脱不开。
身有归处,心无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