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到公司一个同事生病去世的消息,癌症,虽然年初知道他生命的消息,但是真的听到去世还挺……
然后我就想到了我爸我妈,他们也是癌,而且我妈即上次淋巴穿刺之后结果还是不能断定,然后又做了病理检查,结果又要下周四出来,又是这种该死的等待,其实……怎么说呢,其实我已经接受了,在那个半夜十二点建设建行的门口坐着的那半个小时已经接受了,真的转移就转移嘛,有那么多转移的呢,我花了两周的时间每天夜里心里的AB面不停的打架,我让自己接受了任何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我不懂该怎么去表达,就是……挺堵的慌的
我自己给自己洗脑,把抖音刷成大女主、女性成长连续剧,收藏列表里全是诸如眼泪向下你向上这种打了鸡血的词条,不可否认在一定程度上在我撑不下去想要倒下的时候它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燃料去供我继续燃烧不至于倒下去,但是燃烧的同时一定程度上也灼伤了我自己,我知道我根本做不到那种,我就是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子
前天我把自己的抖音以及简书上那些碎碎念从头到尾刷了一遍,像被时光老人撞了一下,当时的那个场景那种心境一下子就立体起来了,可能这也是记录的唯一意义吧,然后整个流程下来,我其实发现我其实挺……孤独的(虽然有点矫情),不是苦也不是累,是孤独,当然我有朋友,也有所谓能get到我点的人,但是其实人和人之间是有“时差”的,需要两个人能对得上这个“时差”才行
然后我去给我妈打了视频,其实我们俩已经很久没视频了,连微信对话都是她一连发一串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挺不孝的对吧,其实我也不懂我打这个视频的目的是啥,减轻一下所谓得负罪感?想多和她说说话?这个就像这个同事去世在公司带来的讨论肯定免不了诸如:不要那么拼命工作,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抽烟少喝点酒等等此类的话题,但是可能也就两天,真的能不能做到那是另一回事,我觉得我的那个电话和这个差不多
打了视频,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仍然是她问一句我答一句,她的头发因为癌症嘛就告诉她不要染那么勤,所以几乎已经全白了,我看着她又不知道说啥,去唠家常我又唠不出来,从心里生出不争气的悲悯
之前有人问我,意思是我爸妈是不是从小不喜欢我,大抵的意思呢就是是不是重男轻女,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在正常的认知里,爱大概如春日暖阳,明媚而清澈,自然难易想象爱的另一种形象,我能笃定,他们当然爱我,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爱,生于泥土,带着泥土的朴实也带着泥土的局限,那些不由分说的期待,那些沉默的牺牲所带来的亏欠感,那些因时代与认知的鸿沟而无法沟通的精神苦楚,是我成年后需要自己一一抚平的“原声印记”,但是我没有理由责怪他们(虽然怪过)
人是立体的,爱是复杂的,最近很喜欢的一句话:凡事只有角度没有对错,在我的人生能走出那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摆脱洗衣做饭的固定叙事面前,他们已经给出了超越他们认知的爱,至于这份爱表达的够不够温柔,是否春风化雨早已不再重要,如果在一个只有洗衣做饭的现实里,有人燃烧自己为你照亮了另一条路,即便你曾经被那光亮灼伤,但你又怎能说这不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