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谢桓谢妄
简介:我和顾长宁是京中有名的纯恨夫妻。
只因他当年娶我是为了拿药救白月光的。
而我,给了他一颗假的。
婚后,他流连青楼楚馆,我就辣手摧花杀他相好。
我言行举止无状,他就大公无私参我一本。
好不容易把他熬死了。
我开心地约小姐妹们打马吊,没想到输了一下午。
「不玩了!你们都这么厉害!」
「不像顾长宁,从小到大每回都输给我。」
众夫人们面面相觑:
「公主说笑了,京中谁人不知驸马牌技超然?」
我一愣。
手上的牌猝然落地。
再睁眼,回到与顾长宁成亲的一个月前。
侍女气势汹汹地问我:
「殿下,咱们今天要如何整治那狐媚子?」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了,把药给她吧。」
「那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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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从勤政殿里出来时,正好撞上了顾长宁。
重生回来月余,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
不禁有些恍惚。
后来的我们横眉冷对太久。
我都快忘了他眉眼柔和,温暖如初阳的模样。
顾长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
他正想开口,似是记起我们还在冷战,嘴直直地绷成一条线。
一个月前,他要我拿出母妃留下的凤凰丹给宋婉治她的寒毒之症。
我没同意。
不过这一世,他很快就能如愿了。
顾长宁注意到我手中的圣旨,明显地皱了皱眉,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厌恶。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蛮横,得不到便想方设法地强求,丝毫不顾及他人!」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
也是,上一世我在皇兄面前哭天喊地,求得他给我和顾长宁赐婚。
可顾长宁为了宋婉抗旨不从,硬抗了三十军棍。
这回,倒还真不是。
我正想解释,发现顾长宁早已拂袖离去。
直到走出很远,身边的侍女春桃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哭出声来。
我无奈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哭的,左不过是嫁人,嫁谁不是嫁?」
「可颖南王年近七十,素有恶名,光后院小妾就有几十房。」春桃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我就是替殿下不值……」
我缓缓展开那张圣旨。
的确是赐婚,却不是为我和顾长宁。
而是为永安公主和颖南王。
前世,我并不知库房中的那枚凤凰丹是假的。
所以重生回来后,我第一时间派人去搜寻真药的下落。
唯一一枚,正躺在颖南王府中。
我去信问颖南王如何肯将药让出来。
他只说了一个条件,要我嫁与他。
我曾以药为挟,逼得顾长宁娶我。
如今这恶果倒是落到自己头上了。
我失笑:
「兴许是报应吧。」
2
市声如沸,屋檐挑出的串串明黄,将长街凝成一条灯河。
这或许是我在京城过的最后一个上元节了。
我朝身旁的春桃说道:
「走吧,今日灯会,去买些玩意儿,哪日咱们想家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盏莲花灯,春桃脸上有了些喜色,「我去给殿下买来!」
她刚掏出荷包,准备付钱,便见那店主将灯的方向一转,递给了身旁另一位女子。
正是宋婉。
春桃气极:「你说好卖与我的,怎能突然反悔!」
店主挠了挠脑袋:「姑娘您就让一让,这位宋姑娘可是将军府上的人!」
这话无疑又在春桃的脑门上添了把火。
「将军府又如何,我家主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让给旁人的道理!」
说完,上手去抢。
宋婉脸色一白,顺势摔倒在地。
莲花灯也碎了一地。
我走过去拦住春桃,正巧顾长宁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
宋婉见他来了,立刻委屈不已,眼泪便如泄闸的洪水。
「我身份微贱,从没见过这等新奇的东西,却不知冲撞到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顾长宁心疼地将她从地上扶起。
「永安,不过是一盏灯罢了!就值得你这么作践人吗!?」
与对宋婉的怜惜不同,他看向我时,眼里是令人陌生的责备。
我心口微微一窒。
我与顾长宁也算是青梅竹马。
他虽是我皇兄的伴读,却总爱跟在我身后跑。
只因顾家这一辈生的都是男儿,他想要一个妹妹。
我皇兄大方得很:「那我妹妹让给你了。」
从此,顾长宁比皇兄对我还要上心。
我与太傅家的小孙子打架,他便站出来替我顶罪。
我听闻城中有什么新鲜玩意,他跑遍全城也要给我买来。
我曾问他,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顾长宁回答得理所当然:
「公主为君,我为臣。」
「我会永远护着殿下的。」
彼时,我天真地以为那就是永远。
直到顾长宁出征回来,带回了宋婉。
那个曾对我许诺的少年,原来会为了另一位姑娘,与我针锋相对。
也会拉着她的手,温声安抚。
「莫哭,不就一盏莲花灯,回去我给你做更好看的。」
说来奇怪,大概是两辈子太长,见多了顾长宁对宋婉的偏袒。
如今,竟也觉得不痛不痒了。
顾长宁正打算带宋婉回府。
我叫住了他们。
「今日之事,是本宫御下不严,这间店的所有灯便买下来给你当作赔礼。」
「宋姑娘且放心,你喜欢的东西,本宫不会抢。」
顾长宁猛地一回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3
第二日,顾长宁时隔一月再次踏入了公主府。
「这个给你,我亲自做的。」
他手里提着盏宫灯,做工精巧,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赶出来的。
我突然想问他,这是不是原本打算给宋婉的?
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了。
闹了这么些年,撞的南墙还不够多么?
前世宋婉死后,顾长宁开始夜不归宿。
他在春风楼点了个和宋婉有七分相似的歌妓。
我便辣手摧花,命人将她乱棍打死。
第二日上朝,顾长宁大公无私地参了我一本。
皇兄为平息众议,只好对我罚俸又禁足。
至此,我与顾长宁成了京中尽人皆知的怨侣。
互相折磨了一辈子。
我让春桃接过那盏宫灯,向他道了一声谢。
顾长宁的脸色却更难看了些。
「你何时与我这般生分了?」
他垂下眼睫,眼底是一种极力克制的平静。
「我与宋婉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在北地遇险,是她救了我,后来她的父兄皆因我而死,连她中毒都是为了我。」
「我此生都还不尽她的恩,我只是想救她……」
顾长宁的话,我是信的。
前世他离世时,太医回禀,说他是郁结于心,积劳成疾。
他死前的三日,曾来找过我。
难得的,我们之间没有了剑拔弩张。
他说:「殿下,我们来玩牌吧,就像从前那样。」
那天,他也输给了我。
我讥讽一笑:「驸马好歹也是文武双全,竟也有不擅长的事。」
顾长宁闷闷地笑了一声。
临走时,他忽然对我说:「殿下,这世上的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没有人能陪你到最后。」
我以为,他这次是想与我和离了。
可原来——
是在同我告别啊。
我心口一闷,直直地吐出一口血来,意识逐渐涣散。
我太蠢了……
错把顾长宁的忠诚当作是爱。
一头扎进漩涡,倒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疯子。
好在重来一世,不必再重蹈覆辙了。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年,点了点头。
「我都知道,我会帮你救人,会把凤凰丹给你。」
顾长宁倏地抬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4
「你说真的?」
事关宋婉,他一向都很慎重。
「嗯,七日之后,来我府上取吧。」
他不解:「为何要七日?」
因为七日之后,颖南使者会带来真的凤凰丹,接我离开。
我随便扯了个幌子:「我近日在清点库房,总得要些时日吧?」
顾长宁嘴角挂上了笑意。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殿下既愿意将药让出来,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
「这回,我让你。」
顾长宁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正准备追问。
小厮从外头急急禀报。
「将军,宋姑娘寒毒发作,您快回去看看吧!」
他脸色骤变,抬脚就走。
走出几步,突然又回头问我:「那我们就算和好了?」
我颔首。
顾长宁走后,春桃小心打量着我的神情:「殿下,这灯要带走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
「留在这里吧。」
5
这几日春桃都耷拉着脸,在帮我合计着要带些什么去颖南。
我知她的担忧。
北有胡族侵扰,南有藩王之乱。
皇兄的皇位坐得并不安稳。
顾家是他为数不多的助力。
颖南王非要娶我,不过是为了折辱我,打萧家的脸。
「若是能为皇兄换一个得以喘息的机会,也值得。」
春桃吸了吸鼻子。
「可听说南边有瘴气湿毒、蛇虫鼠蚁,耗子大得都能骑着猫走!殿下千金之躯,怎么受得了……」
所以临行前一日,我去了一趟城外的檀云寺。
从前,顾长宁一出远门,我便会来这祈福,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而这一次,我是来为自己求的。
甫一进院门,我便察觉到不对劲。
寺中有两拨形迹可疑之人。
一拨身形高大,用粗布裹着脸。
另一拨穿着奇装异服。
为首的那名男子容色姝丽,靛蓝色的布带将头发高高扎起,襟口上绣着的花纹十分少见,被一圈繁琐的银饰压住。
他侧头看我的那一眼,竟莫名叫人想起山间的野鹿。
我压低声音对春桃说:「恐怕这些人来路不简单,快些回去告知皇兄才是。」
没想到冤家路窄,这一下就又遇见了宋婉。
她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挑衅地朝我勾了勾嘴角。
「殿下来此处,不会是想要求与将军的姻缘吧?」
「虽为天潢贵胄,有些事情也是强求不来的。」
她梗着脖子,一副想要激怒我的模样。
见我平静地看着她,反而急了。
「你从来不知他身上有多少伤,根本不知道他为你受了多少苦!」
「我刚捡到将军时,他身受重伤,双目失明,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却依旧记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自己回去。」
「而你呢,在他九死一生回来后,只会与他置气,要他低头哄你。」
「你不配将军的好,若要逼将军娶你换药,我宁愿一死!」
说完,气得甩袖离去。
其实她说得不错。
顾长宁对我只有保护欲,而我依赖他已成病态。
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在思绪飘远之时,我突然听到宋婉的尖叫声!
6
我急忙提起裙摆出去查看。
只见方才那群彪形大汉抓住了宋婉,说着一口北地口音。
「当初要不是她,老子早取了顾长宁的狗命!」
「害老子折损那么多弟兄,便砍了你的手,再拿你和顾长宁换点好处。」
我心下一惊,来不及多想,朝宋婉扑了过去。
尖刀重重地划过我的锁骨,一时血光乍现。
我带的暗卫不多,与北地刺客缠斗起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我听见了顾长宁的声音。
「阿婉,你没事吧!?」
我倒在地上,用尽仅存的力气,喊出他的名字,「顾长宁……」
他似乎心有所感,正欲回头。
宋婉却勾住了他的脖子,颤抖地哭出了声。
「长宁,我好害怕,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顾长宁身形一顿,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别怕,我带你走。」
意识一点点涣散,我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恍惚间,一阵悦耳的银铃声抚过。
那北地刺客的刀一偏,撕心裂肺地喊了句:
「靠!怎么会有蛇——!!」
……
再睁眼时,我是被晃醒的。
一惊起,才发现自己正在船上。
船舱里坐着的,是庙中那名奇装异服的男子。
此时正慢悠悠地擦着手中的玉笛。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何人?」
他摄人心魄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若论身份的话——」
「我该叫你声母亲。」
7
宋婉昏迷了许久,等她醒时,晨光熹微。
顾长宁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却被宋婉拉住了手。
「将军能否陪陪我?」
顾长宁身子一僵,随即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挣开了宋婉的手。
「待你解完毒,我送你回北地。」
「我会给你一笔银钱,够你富足一生,也会派人护卫。」
宋婉的手僵在半空。
「可我只想陪在将军身边,我不在乎名分,即便你不得不娶公主……我可以做妾,也可以做外室!」
顾长宁眉心微拧,打断了她的话。
「宋婉,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还有,我不是不得不娶殿下,我本来就是要与她成婚的。」
提起公主,他的表情放松了些许。
「我爱殿下,这一生也只会爱她。」
他一锤定音,便转身离去,丝毫未曾察觉到宋婉复杂的神色。
这些时日,他故意与宋婉走近,逼永安服软。
就是知道她为了让他娶她,一定会将药拿出来。
可那日灯会,当他看到永安枯井无波的眼神时,心尖还是狠狠一颤。
还好,最后是他赌赢了。
等此间事了,他们就能成亲,一切都能回到从前那样。
想到这里,顾长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那买糖葫芦的老翁问道:「公子何事如此高兴,怎不见常同你一起的小姑娘?」
顾长宁的声音也染上一丝笑意:「过几日便能见到了,我们就要成亲了。」
「那真是恭喜呀!」
顾长宁一路打马行至公主府。
他记得她曾说这个天气最该吃上一串糖葫芦,便绕了些路去买。
可今日他觉得公主府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迎面走出了一个眼生的侍女,将一个小盒子递给顾长宁。
「将军还真是守时,颖南使者前脚才将药送来,将军后脚就到了。」
顾长宁有些茫然,他不知公主府是如何与颖南使者联系起来的。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勤政殿外遇见手捧圣旨的永安,眼中无喜也无悲。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蓦地,那侍女眼眶微红,说出来的话让他遍体生寒。
「颖南王府的车驾已将公主接走,她临走前托我转告将军——」
「祝将军与宋姑娘百年好合。」
8
「啪——」地一声。
手中的糖葫芦落地,脆亮的糖壳闷闷地砸在石阶上。
裂纹如蛛网般生长,映着顾长宁向皇宫奔去的身影。
勤政殿里,顾长宁抓着萧铎的衣领,双目赤红。
颖南王府中势力错综复杂,他不敢想——
他的殿下会在那里受多少苦。
「我可以为了她出征,可以为了她战死疆场!」
「你答应过我不会打她婚事的主意,让她平安喜乐地过一生!」
「颖南是何等凶险之地,这就是你的承诺吗!」
与顾长宁的失控不同,萧铎冷静得反常。
「你可知昨日抱宋婉回来的时候,那寺中还有另一个人在。」
「你曾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被你弃之不顾,刻意将你支走的,正是你珍而重之的救命恩人。」
萧铎看着顾长宁止不住颤抖的身体,竟有种莫名的快慰。
「若非颖南使者路经寺中救下永安,恐怕你此时已经没心思在这里质问朕了。」
「这就是……你可笑的承诺。」
他讥讽地笑了。
「永安确实是用颖南局势说服我给她赐婚,可她为何执意要去?」
「皆因她府中上贡的凤凰丹为假,唯一真品在颖南王手中。」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顾长宁的耳中。
无疑给了他最重的一击。
他怔然地看着萧铎。
四肢百骸仿佛有痛意钻出。
如果他能早一些察觉到……
他宁愿看着宋婉眼睁睁地去死。
也不能接受永安身处险境,远离故土。
而如今,这些竟都是他亲手促成的。
直到一滴冰冷的水珠砸在手背上,顾长宁才极其缓慢地问:
「你为何……为何任由她胡闹,为何不告诉我?」
萧铎沉默半晌,艰涩开口:
「你对宋婉的好,她看在眼里。」
「她说不想让你知晓,是怕你不准她去。」
他顿了一下,眼中满是悲怆。
「更怕你默许她去。」
顾长宁终于无力地垂下手,跪倒在地。
形神俱溃。
9
那日救我的少年名叫谢妄。
是颖南王的第十七子。
他奉命来京城接我。
我摇摇晃晃到了颖南,才知颖南王卧病在床多日。
由谢妄代行仪式。
颖南王府人丁兴旺、奢靡无度,这场仪式却寒酸得可怜。
我虚扶着谢妄的手,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嘲笑。
「就她这身板,在府里能不能活得过一个月啊?」
「说不定今晚就被吓死了,那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萧铎不过就是个白板天子,大概在屋里生两天闷气就好了。」
路中不知是谁放了颗石子,我脚下一崴,正要向旁边栽去。
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托住了我,顷刻间收紧。
「殿下,在王府中可得当心些。」
谢妄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似有深意。
礼成。
颖南王府给我准备的房间很寒酸,春桃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这颖南这般阴冷,连盆炭火都没有,殿下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春桃一边抹眼泪,一边替我更衣,「殿下早点安置。」
她拉开床铺,凄厉地尖叫起来。
只见床榻上,不是一条,不是几条,是一团缠绕着的花斑蛇盘绕在枕上,鳞片在烛光下反射出阵阵寒意。
更多的,是密密麻麻、叫不出名字的虫子,甲壳油光发亮,长足蜷曲,在被褥的褶皱间快速爬窜,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春桃吓得两腿发软,却死死地挡在我面前,「殿下,快跑!」
屋外响起几声欢笑。
「不过是几具动物尸体,就把她们吓成这样了!」
我挑了挑眉,脑海中浮现出那抹靛蓝色的身影。
目光再次投向了床榻上的东西,它们四散开来,我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条。
果然,它并没有攻击意愿,反而是不停地想往外逃。
从前在国子监时,我曾听闻南疆古国曾有一驭蛇之术。
只不过,南疆国早已被颍南王所灭。
而颍南王生性残暴,在南疆烧杀抢掠,屠杀百姓。
我心生一计,让春桃找个笼子来。
没过几天,谢妄主动上门,有些无奈。
「不知殿下可否把我的蛇放了?」
「它快要饿死了。」
10
「家中兄弟姐妹顽劣,哄我和殿下开个玩笑。」
我仔细打量着谢妄。
他嘴角微微翘起,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把她们用来吓我的东西换了,为什么?」
谢妄身形微顿,似乎没想到我连这也知道。
「尸体腐败甚是难闻,我的虫蛇很乖,不会咬殿下,还能察觉外面的危险。」
「殿下可以将蛇还给我了么?」
我嘴角一抽。
有没有可能你的虫子和蛇更吓人?
我不答,反而问道:
「我听说,二十多年前南疆灭国,南疆女王被颖南王掳至后院,想必她就是你的生母吧?你的巫蛊之术也是跟她学的?」
谢妄神色一凛,「知道得多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么点,前几日城外流民暴动里就有南疆遗民吧?你身怀异族之血,在府中不受待见,便做小伏低,实则韬光养晦,私下集结旧族力量。」
「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要不是我的暗卫从中斡旋,前几天他们差点就被一锅端了。」
「唉,不过据我所知,颖南王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就算他死了,你大抵也争不过你那些兄弟吧。」
谢妄脸上彻底没有了笑意。
11
过了几日,颖南王醒了,城中流言四起:
永宁公主命格殊异,紫气缠斗,非仅自荣,尤能濡养周遭枯竭之根。
否则为何她一嫁入王府,王爷便醒来了?
谢桓第一次召见了我。
他还只能躺在床上,那截如枯木的手死死抓住了我。
苍老的眼皮下,是无尽的贪婪。
方士和他说:「永安公主乃载生命格,能以自身生气,为人续命。」
谢桓信了。
我日日侍疾,他的精神头便一点点好了起来。
他不知,那是谢妄的蛊虫在起作用。
蛊虫会牺牲他身体的所有机能,将他原本的生命分割,又暂时延长。
他肆意妄为了一世,没有人比他更想活了。
他躺在床上,坚信自己能吸食我的生命,慢慢地好起来。
谢桓吊着一口气,他的众多儿子们却并不开心。
府中貌美年轻的小妾数不胜数,一来二去,两拨人便勾搭上了。
气得谢桓要杀几个泄泄愤。
反正他儿子有几十个,杀起来也不心疼。
可他那些儿子也不是吃素的,见谢桓起了杀心,反而先起事。
危难之时,是谢妄领着府兵,撑到援军前来。
「今日之事,你处置得很好。」
谢桓躺在床上,眼皮半阖着,将手下的一支护卫交给了谢妄。
谢妄恭顺地站在一旁,「多谢父亲。」
谢桓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着空处,「想要什么?」
「妾只愿王爷安康。」我说,声音不高也不低,「颖南和中原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似笑的气音。
他信了,或者说,他愿意信。
一个远嫁而来、无根无基的女子,除了依附他这棵哪怕已开始朽烂的大树,还能求什么呢?
和平,安宁。
多么合情合理,又多么微不足道。
殿内紧绷的气氛似乎松了一瞬。
谢妄拱手告退。
他抬眼的那一刹那,我们的目光擦着屋内的尘埃,短促地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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