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我常常有一种感觉,在社会上,一些人一旦站在了某个道德制高点,他们就会竭力地反对一切与他们想法不一样的人,对他们进行道德批判,然后置他们于死地。就算不能成功,也能利用网络的传播,引起争议,挑起对立。
如果没有道德制高点,他们也会断章取义,歪曲历史,颠倒黑白,去制造一个道德制高点。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目的与手段越来越多见。不乏极端女权主义,不乏极端环保主义,极端动物保护主义,极端性别对立。
现在,就连鲁迅先生也要拿出来批评,真是岂有此理。
那是一个秋夜。
秋风送寒,穿过书桌前破败的窗户,一个劲地往一位正伏案写作的人袭去,想要打败他,迫使他放下手中的笔。这秋风不知道的是,这人是战士,而不是书生,他手中的是匕首,而不是笔。
这是鲁迅先生。
一只夜鸟带着恶意来挑衅鲁迅先生,从窗前哇地一声飞过,又迅速飞远,落在不远处的围墙上,躲在黑暗中,露出两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先生的窗户。
窗户在咿呀作响,鲁迅先生抬起深沉的目光看了一眼窗户,又瞥了一眼围墙上的鸟,无惧秋风的袭扰,也无惧夜鸟的敌意,低下头去重新写作。
窗外的虫鸣或许还以为这是夏天哩,一开始聒噪个不停,但很快,声音便发起抖来,逐渐虚弱且显得中气不足,不到半晌,就悻悻地闭了嘴。
这些小丑般的虫子!
鲁迅先生似乎感到不安,他停下了笔,将手悬在半空,几番想要落下,却又几番不能落下。他数次抬起头来,侧耳倾听窗外逐渐安静下去的虫鸣,又挑起眼睛望了一眼鬼眨眼的天空。
敌人就在眼前!
他深沉的目光在这时候变得锋利,如刀,如剑,似乎想要看透一切事物的真相,似乎想要揭开一切丑陋的伪装,似乎想要战胜一切黑暗中向他袭来的敌人,似乎想要看穿过去,看到未来。
桌子上的煤油灯在秋风中摇摇晃晃,几番想要熄灭,却又几番活了过来。在跳动的光线中,鲁迅先生眉头紧皱,一脸愁容。
等先生收回那目光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寒意。
他打了一个呵欠,赶紧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摸索着,从口袋中翻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他先是将香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长舒了一口气,又顺了顺香烟上的皱纹,然后颤抖着手把它夹住,同时俯下身来,一边取开煤油灯黑糊糊的灯罩,一边伸手挡住窗外灌进来的风,深深地吸了一口。
先生离开了书桌,来到后院的窗前。
只见后院遍地繁霜,两颗枣树早早掉光了叶子,干枯的枝丫铁一般僵硬,直插向奇怪且高远的天空。天空湛蓝一片,仅有几颗闪着鬼眨眼的星星,。
后院遍地的粉红小花,做着粉红色的梦。先生一边抽着烟,一边也做着自己的梦。
他梦到了春天的后院,梦到了枣树的新芽,梦到了小草的青葱;他梦到了敌人的落败,黑暗的退却;他梦到了新中国的未来,梦到了民族的崛起。
先生在黑暗之中一边做着梦,一边吃吃地笑着。
屋内烟气缭绕,又是一阵风灌了进来,吹散了香烟的雾气,也吹醒了先生的梦。
他重新回到了书桌前,拿起笔来,稍一沉思,便在纸上写下: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绍兴的夏天烈日炎炎,游客络绎不绝。
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数是奔着鲁迅故居去的,他们想要看看书中的三味书屋,想要在百草园里寻找何首乌和赤练蛇,想要看看那个小鲁迅刻下来的“早“字,想要到鲁镇看看咸亨酒店,去看看阿Q被打的胡同。
当然,也有人怀着不轨之心,以高尚的借口,做着下流的事。
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