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水在工作之余,喜欢看书、电影、电视。
近年来,随着国家反腐力度的加强,时不时,电视上便能看到些一些官员因违纪违法而被查。有的省份,甚至省委书记、省长也跌落马下。
每每当张二水在新闻上看到诸如此类的镜鉴通报时,心中除了对于这些挥霍无度的蛀虫们涌起一阵厌恶,却也难免生出几分复杂的“佩服”。不得不承认,这些“大虎”确实是些“有本事”的人——尽管这种“本事”充满了权谋机变与精于算计,但在官场的生态中,似乎又被视作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他们的上位,本质上就是对规则的践踏。万幸的是,国家日益完善的监督体系正持续释放强大效能:既有畅通群众言路、便于舆论监督的公开渠道,更有被总书记比作“八府巡按”的巡察巡视队伍斩断歪路、匡正风气。
而将这些现实中的案例与影视作品相对照,张二水更觉这类欺上瞒下、撒下弥天大谎的行径并非新鲜事,史上早有先例。就如云南、陕西等地那几位落马一把手所作所为,在电视剧《雍正王朝》里就有类似情景。康熙末年,朝廷财政亏空严重,山西也不例外。诺敏上任后,居然宣称半年就补上了所有亏空,使得山西藩库账目看起来银库充实、账目明晰。这一成绩与其他省份形成鲜明对比,让急于整顿财政、树立典范的雍正帝大为赞赏。当即对他加以表彰,赐予其“天下第一巡抚”的称号。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钦差大臣田文镜偶然间看到山西老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便上告朝廷请求彻查。最终在邬思道老先生的协助下,终于揭穿了诺敏的把戏。原来这家伙是向山西商贾借银填补藩库亏空,糊弄朝廷。雍正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最后赐死了诺敏。
电视剧里有个很有意思的情节:第二天早朝,雍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做自我检讨,说自己轻信诺敏、急功近利,才让诺敏有机可乘。不过这是编剧的艺术加工。张二水因为太喜欢这部剧,特意去翻了二月河的原著《雍正皇帝》。他就是那种觉得鸡蛋好吃,就非要看看下蛋的鸡长啥样的人。小说里雍正虽然也有反思,意识到自己用人和判断上有失误,但没这么戏剧化的公开检讨。倒是另一个细节让二水印象深刻:雍正表彰诺敏、申斥田文镜的圣旨刚发出去,诺敏就收到了京城来的密信。原来那时候各省大员都在京城设有公馆相当于现如今的“办事处”,名义上是安排子弟读书,实际上就是安插眼线、打探消息。在没有电话、电报的年代,这无异于情报站了。
无独有偶,电视剧《朱元璋》中也有一个造假高手,叫杨宪。当时扬州城刚经历战火,破败不堪,朱元璋让他在五年内复兴扬州,他说三年就够了。可实际情况远比想象的艰难,就说人口这一项,扬州城的常住人口少得可怜。一开始,杨宪却也用心想建设新扬州,他把建设官府的银子优先发给百姓,鼓励农民返乡耕种,还带头推行“责任田”制度,连官员也不例外。这些事很快传到朱元璋耳朵里,皇帝很高兴,把他树立成模范,让全国州府向扬州学习。
可“高处不胜寒”呢,杨宪得到朱元璋夸赞后,开始激进、膨胀了,当时,扬州复耕的土地不足一半,他竟谎称全面复耕,还主动向朝廷保证,两年内一定让扬州复兴。这种不切实际的目标,就像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口号一样,结果把自己架在那儿,骑虎难下了。但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为坐实谎言,兑现承诺,凑足上贡朝廷的税粮,他先是挪用公款从浙江买粮,即便如此,也只凑够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他干脆让官府直接从百姓嘴里抢粮,搞得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杨宪为了进一步讨朱元璋欢心,取得信任,花了15两黄金,从南洋商人那儿买了一株双穗稻谷,呈到朱元璋面前,煞有介事地说这是上天降下的祥瑞,预示着扬州丰收和大明国运昌盛,还厚着脸皮说这是他的“责任田”里长出来的。不仅如此,朱元璋召见他的时候,他特意在官服里穿上破烂的内衣,好让朱元璋看到他“清廉”的一面。这一招还真管用,皇帝龙心大悦,连升他四级,夸他是大明第一能臣。
剧中还有一个让张二水印象深刻的桥段:后来,杨宪弄虚作假的事情终于败露,扬州已经惨到老百姓易子而食的地步。一向英明神武的朱元璋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亲手养成巨奸的事实,气得病倒了,伤心痛哭的像个孩子。他召来李善长等大臣,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早点揭发杨宪。李善长声泪俱下地说:“皇上,臣也有委屈啊!您那么宠信杨宪,叫臣如何敢说啊!”随后,杨宪被立即革职查办。而那些等到杨宪倒台后才跳出来弹劾他的官员,朱元璋觉得他们全是些事后诸葛亮,没一个好东西,统统官降一级,罚一年俸禄。经此一事,朱元璋对文官群体彻底没了好感。
在这场欺君大戏中,最讽刺的是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站出来揭穿杨宪的谎言。不是他们看不透他的把戏,而是因为杨宪深得朱元璋的宠信,官至中书左丞,权势滔天。这种情况下,谁敢冒头?
这让张二水联想到苏联赫鲁晓夫执政时期的一个故事。赫鲁晓夫在某次大会上批判斯大林的错误时,有人递来一张纸条质问:“你当时在哪里?”赫鲁晓夫念完纸条后,反问:“谁写的?请站起来。”结果无人应答。他随即平静地说:“我当时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这个回答既幽默又深刻,点明了问题的本质——不是斯大林本人可怕,而是权力本身让人畏惧。
是以,当面对像“赵高”这样指鹿为马的权臣时,选择鹿还是马,就成了关乎良心、智慧、信仰和勇气的复杂问题。张二水认为,像杨宪这样“系统性造假”的例子,恰恰暴露了官僚体系中“唯上不唯实”的顽疾。当然,这些都是明朝的事!
当下,有些地方领导能够很好地从历史中汲取教训。比如,某省份重新修正税收数据,挤掉统计中的水分,这不正是对过去盲目追求政绩、欺上瞒下行为的否定吗?就像《沧浪之水》里的池大为在上任厅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了审计上的人来,彻查单位之前的账目,一来削发明志要有所作为,更主要的是不为闻庆臣过去的“问题账”买单。
看到这里,或许便不难理解,为何国家始终反复强调要“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了吧。这正是要以刚性的制度约束,从根源上规避再出现“杨宪”“赵高”等法外之徒,捍卫人民当家作主的根本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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