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始记,至6.29凌晨结尾)
01
不知为何,五月份的天气忽雨忽晴,好似陈旧的幕布终于闪烁。只是一忽闪就是好几个人间的天。
现在更是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雨砸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不知所谓的烦闷也随之沸腾了。
02
五月着实不是个桂香四溢的好季节,我特意去看了看,桂花没开。
桂花确实不在五月开放,特别是五一假期。
然而二十年后的2025期中考试,桂花确实在五一开了。
嗯,这桂花怕是“开”了。
我至今仍未弄明白,我为什么要写出一篇如此的作文——五月开桂花……
人间五月芳未来,吐鲁番桂花始盛开。
希望未来哪位有志之士真的研究出五月开的桂花。
03
周日熬夜,想要倒一杯水,害怕半夜醒。
从9点一直饥渴到11点半,还剩一张物理卷子。终于决定倒一杯水喝。
这张卷子很简单。
04
离谱调休,上六天放一天,上三天放三天半,上七天半估计放两天半,再上三天就高考放六天假。
时间被拆得稀碎,不如五月别放假,凑一个完整的月亮给暑期。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咒骂,什么高考中考,天天调休。
然后想到高中时说不定放得更少。
还是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05
下大雨。
有的时候会很希望打开窗,让大风汹涌一切喧嚣,世界难得于风声中安静一刹。
于是我这么做了——做了之后就感冒了。
难受,睡不着,困。困得睡不着。
在梦里希望把自己倒空,洗干净,不必晾干,只留一副湿润的皮囊,然后做一只不必挂线的风筝,随飓风一同行旅。
即使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这样做的时候还可曾有身体与灵魂?
06
有作业,但是闲得没事干。
有未写的小说,但是闲得没事干。
有没读的书,但是闲得没事干。
有要睁开的眼,但是闲得没事干。
07
在理解文章的时候,成熟的读者(或许只是冤种的考生)总不能只看见纸上的文字,还得看见作者拿着笔在桌前沉思的样子。
还得看见作者拿着笔在桌前写着“作者拿着笔在桌前沉思的样子”。
08
时常想起过去美好的事情。
实际是因为已无可以称道的现在与未来。
09
难以结尾。
10
从5月一直拖到6月啊,实际上是没有这么多东西可写的。本来就要到这里了,但是没有时间把它发出来。于是只有如此写下去。
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枯燥地无谓地持续播放着,杂乱的声音,模糊的图像,怎么说都不应该再继续了。可又仍然继续着,茫然地继续着,无意义地继续着,泛着杂音,荡着阴影,继续着,继续着。我可以将其比作一台大声发出哐当声音却仍然行驶的火车,或是那个老骑士冲向风车的定格相片,但我仍然将其比作电视机。因为我真的在那个发着霉的夏天,不厌其烦地在租房里捣鼓电视机的频道,而没有乘坐过绿皮火车或者看过《堂吉坷德》。
越来越远了!
那些回忆在我的记忆中远去,最终化作无意义的碎片。我知道我遇见了小时候的玩伴,我知道我碰上了小学时的朋友,我知道我曾与他们约定过感情……
然后呢?然后呢!
我并不真切地记得他们,他们也并不真记着我。
只是遇见,然后再见。
然后呢?然后某个愚昧的作者要把自己的情感书写成句子,他正在努力地构造逻辑、运用技巧,让读者们能够通晓他的情感。他希望如此。
然后呢?
没有未来。
只是绝望于这个只能于细碎的倒影中汲取能量的自己,可是再精彩的过去终究有被算尽的一刻,届时又该如何结尾?
11
考试结束之后,考生们终于可以自由地大玩三天。从27日到29日吧。
初中二年级是有什么诅咒吗?
可并不是初中二年级的错——本来故人就在一个一个的离去,那些熟悉的事物在越来越远,初二只不过是恰逢结尾。可怎么就在初二结尾了呢?
一个一点也不冷的知识:“中二”有指“初中二年级”的意思。
哇。
不想听知识。
明明前一年还刚进入中学半年的,怎么明年就要中考完毕了呢?
颇有些烧开水的意味。温度慢慢上升,让你能适应的温度不断上升。这不正常吗?但是从现在这个将要承受不住的温度,还要再升温四年——还要升温!
还要面对不知道会怎样的八十年。
每每我面对空无一物的未来,总是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12
可是还想再写点什么。在明天就与中二的年纪告别的时候,再说点什么。
我认为自己是有些贱的。
并没有人在意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心里还是渴望着他人的接受,却还是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并没有人喜欢自己的抽象发狂、奇异脑洞,也深知没有人会无代价地倾听一个人的宣泄,可还是渴望的样子;
并不认为有人会关注自己的黑历史,但渴望有人嘲笑它们,以论证自己当下的“成熟”的样子;
无限地解构自己的成分,希望别人关注自己的样子;
假装自己是小众人,以彰显自己的特殊的样子;
无意中说出一些自己也不那么懂的圈子,拉低别人,突出自己“优秀”的样子……
无所谓了。
啊对了,就是这条:明明一点都无所谓,真的很想哇哇大哭,却还是摆出无所谓的样子。
难绷吧?
可是还是很渴望爱。
虽然前面说了那么多那么多,可还是不想放弃写作,放弃留下;不想放弃过去,也不想放弃也许存在希望的未来;不想放弃少时曾定下的计划,即使友人纷纷离去,即使苦难已将我与宁静拉到更远。
窗外又下起雨了。原本是狂风骤雨,缓了一阵,然后又掀起来,响动了好多大块的冰块。窗是清脆地唱着的。
可是——我仍然要说出那个可是,我就是要说出那个可是——仍然写再写点东西。就是不甘接受那个堕落的情绪堆放在那,挤占着我的心!要把他丢出去,毁灭,炸碎!消除得一干二净!
如果是何事可证明我的初心未走,那就是我仍然在吐槽这个世界——这次也不例外:
为什么每篇文字我都要在结尾升华啊!
「那就是你也不认同你的堕落。」
就这样。
我写完了。
好耶ヽ( ̄▽ ̄)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