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让我妒忌的笑脸

        朋友来北京出差,我坐城际去看他。

        步行在闷热的北京城中,穿过两个街区找到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台二楼的会议厅。我在楼下水池边凉了一阵,上楼后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和同事为着第二天的活动还在忙。我进了会议厅坐在观众席中写东西,不去打扰。红色的座椅干净整洁,清漆包裹着的木质扶手质感上佳。我抚摸着坐垫横横竖竖的纹理,环视着这个会议厅。整体座椅排列紧凑,简洁大方。座椅上没有污渍,两边的窗帘色彩清晰,随着微风的鼓动轻摆。有人拉起窗帘检查投影,午后充满颗粒感的阳光被窗帘隔在窗外,真是个干净的地方。

        日落初凉,我起身去看楼道墙壁上贴着的历届学生的活动照片,从一楼一直延续到三楼。这样的布置每个学校都有,不算稀奇,板报的内容也无外乎是往届学生的留念感激。可我被墙上的照片里的笑脸吸引住了,他们脸上透露的自信与骄傲,是我之前在同类的照片墙上没有见到过的,他们像是一束耀眼的光,打进习惯了阴凉僻暗的角落,像是用力掷出的石头砸在一片无波无痕的水面。他们上课时的专注,活动的时候毫无保留的协作有一种力量,从照片中涌出。我看到了多张他们活动后的照片,或站或蹲,或依或抱,是真的好开心。我看到了欧阳夏丹,罗京这些主持人,看到了他们自己的节目采访的片段。在一张板报上,各种颜色的笔各种颜色的字迹横着竖着斜着的写着一他们在这里的经历,有结交朋友,学习知识,满怀感恩,这不就是青春的样子。。我一张一张看过去,不由得对比起我之前见到过的照片,拘谨的站姿标准的表情,官方表情透露出的是深处的不认同与不愉悦。这种不认同不愉悦是面向自己的,不认同自己当下的行事,不能从中获得价值感让自己快乐,哪里能有如阳光般的笑容定格在照片中。

        我是妒忌他们的,他们的笑容追着我在阴暗的角落无处遁逃。我是妒忌他们的,妒忌他们的热血,这让我越发的鄙夷自己。我忍不住沿着走廊一张一张看下去,可越是看就越是心中的寒风肆虐。

        要去一个地方取奖杯,我跟着去,行至一半,天空开始落雨,细细密密包裹着,让人无处可逃。我们没有伞,不过是加紧脚步在一颗有一棵的树荫下躲避,好容易到了店里,雨停了。

        店里空间太小,我在门外的小巷彷徨,路边卖西瓜的摊子边坐着两位大姐,浓厚的京腔谈论着移向南方去的乌云。小巷两边是小区的围墙,围墙里高大的杨树柳树密密生长,将小巷子围了起来。巷中不时有自行车骑过,配合着朝着巷子的窗口飘出的饭香,暖暖的生活的味道萦绕起来。我出不远便原路返回,有小姑娘在溜两只很可爱的柴犬,它们冲着我快速倒着小步子,我想起很多年前这里还是有很多京巴,现在也是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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