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弥生默默点头,饭一口一口吃下去,心中的害怕与难过挤满胸腔,泪水滴在桌子上,滴在饭里。
“我·······我可以不去吗?就当他们失踪了好不好。”
“兰弥生如果因为不想接受他们的死亡而逃避自我欺骗,你会生病的。我知道让你接受很难,现在说什么坚强的话都是在逼迫你成长,而你现在还是一个孩子,身边还有一个大人,我们······出来说吧。”
维榷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等待兰弥生。
兰弥生放下碗筷跟着维榷出去。维榷将门关上,带着兰弥生走了几步路才停下。
维榷弯腰轻轻抱住兰弥生,“今天的天气很好呢。兰弥生我希望你记住哭泣是用来发泄情绪,而不是像你刚刚那样忍住痛苦将情绪压制下去,你不需要这样,难过就哭,开心就笑,现在的你还不需要长大。”
兰弥生放声大哭直到哭累才抽抽嗒嗒地问:“今天的你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天的怀抱好温暖。”
“因为今天天气很好。”
“?”好吧,这种胡言乱语糊里糊涂的感觉回来了。
“以后,应该不需要等天气好。”
兰弥生头顶疑云更甚,:“为什么?”
“秘密。”
······
人的寿命不过几十载,对于维榷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垂髫与黄发的转变只是一眨眼,就再也回不去。
逝去的时间在身体上留下痕迹,两人越发苍老孱弱,寿命将至,维榷向教令院请假了几年。
“姐姐,我前几天梦见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了。”
“那我和现在相比应该变了许多吧,时间是人的成长药剂,我应该也成熟不少了吧?”
“没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古怪,热心。”兰墨心躺在床上听着一人一魂的对话,忍不住发笑:“哈哈哈哈。”
她继续说:“姐姐,你一直给我们唱的歌谣真的没有名字吗?”
“歌谣的作者没有取名字,名字有的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你的原名不是维榷?”维榷摇摇头,“这个名字是我遇到的第一位朋友帮我取的名字。虽然不是真名,但是维榷走过了许多地方,留下了痕迹,若干年后,没人认识维榷,但是世界会记住我的。”
兰墨心请求道:“可以再给我们唱一遍歌谣吗?”
“虫儿叫,花儿笑,声声风过树梢,圆圆皎月·······”
一如从前那般将两人哄睡,可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窗外的风萧萧,竟然有悠扬的琴声传来。
维榷一听便明白了。只是更令牠想不到的是,牠的歌谣唱完怀里多了一枚神之眼,外框方方正正的风神之眼。
维榷走出屋子就瞧见正演奏在兴头上的温迪。
“哎呀,居然现在才发现你的第一位朋友在外面吗?真令人难过。世界记住了你,可是我也记住了你,为什么要说没人认识你,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维榷将神之眼放进挎包里,认真看着温迪:“严格来说,温迪你是神明不是人类,虽然你自诩世界上最棒的吟游诗人,但是这种说法完全是错误的,你应该是吟游诗神。”
温迪将手中竖琴收起,一副探究的眼神:“认识你这么久,我居然是第三个知道你会唱歌,之前邀请你和我一起演出,你说自己五音不全?!”
维榷有些无语,“你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没等我唱几句就得被你身上的风元素给熏醉。”
“你的重点居然在这里吗?重点不是你骗我的事?”
温迪瞪大眼睛。
维榷不以为意:“行,对不起,欺骗你是我的错,所以你找我是酒钱花完了?”
“我来找你玩,谁提酒了?”
温迪义正言辞的样子没有唬住维榷。
“蒙德城开新酒馆了?”
“你该不会是自己想喝酒就污蔑我吧?带我一个吧。走啦走啦。”
温迪拽着维榷一路顺风来到蒙德城。
“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打算在蒙德开一家酒馆吗?”
维榷捂住嘴巴,语气惊讶道:“难道······难道你·······不会吧,温迪你居然想送我一家酒馆吗?感动jdg。”
“不是。”
“那就好,还以为你让人夺舍了。”
温迪笑了笑,抬手点了一杯酒。
“······开酒馆不先调查一下人们偏好哪种酒嘛。”
维榷耸耸肩:“想喝酒直说,我不会留下你在这里打工还钱,就算我想跑也跑不掉吧。”
话音刚落,维榷拉开凳子坐下拿起菜单,粗略看了一眼:“你们库存的酒水有多少上多少,另外这位先生有在这里赊过账的话今天一起结了。”
“好嘞,稍等片刻,酒马上送来。”酒保麻溜地走到藏酒室。随着一杯杯酒喝下,维榷就好像在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喝下去。
事实亦是如此,没有味觉的维榷除了酒精浓度高的风元素能让牠有所感觉,这种普通的酒就像水一样。
不,比水更无味。
温迪依旧拿着最开始点的酒,喜爱酒的他难得没一杯杯喝下去,他见维榷喝得差不多了,便问:“现在感觉好点没?”
“没有,一点都没有,温迪你说我来到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维榷停下喝酒的动作,开始发呆。
“来酒馆当然是为了喝酒。”
“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没有存在的意义,我就不会出现。”
温迪开始喝酒,喝完一杯撑着脑袋问:“你说的意义都是他人赋予的枷锁,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为自己添上枷锁。”“自由自在不是更好吗?”
“可是,我已经看过一次他们的死亡了,我不想再亲身经历一次了。”
“维榷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既然你说这里是一个虚拟的世界,那么你的到来本来就不合理,可是你偏偏存在这里,这说明这是一条全新的世界线。”
“温迪……可是我还是好心慌,你能别骗我行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告诉我,你和伊斯塔露什么关系?”
温迪:“……”图穷匕见了这家伙。
“你说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真诚相待才是好朋友的做法……”
温迪不说话快速席卷酒桌上的酒,将风元素扩散出去,没多久就把维榷给熏醉了。